女店长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张长长的凭条,看着上面那个清晰的数字。
她激动的脸颊一片通红,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到了极点。
要知道,在今年这种整体经济大环境下,金店的生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做。
店里那些用来镇店的大件首饰,平时压在柜台里,就算是半年都不一定能卖得出去几件。
资金全部被压在存货上,每天光是看着那高昂的人工费和铺面租金,她就愁得大把大把的掉头发。
结果谁能想到呢?
这一场突如其来,把人吓得半死的抢劫案。
反倒变成了一桩从天而降的泼天富贵!
就这么几十分钟的功夫,平时压仓的死货竟然一次性折现了!
资金瞬间全部回笼,连一点营销成本和人工费都省了。
这哪是遇到抢劫犯啊,这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请回了一尊活的财神爷啊!
“谢谢同志!谢谢长官!”
女店长抱着那张凭条,乐得合不拢嘴。
她站在调解室里,对着叶筱遥疯狂的鞠着躬,腰都快弯到大腿根了。
“大妹子……不,长官同志!”
“以后你们部队要是再执行啥任务,要是手头还紧缺路费,尽管来我家拿就是了!”
女店长拍着胸脯,大言不惭的保证道。
“别的不敢说,我们家的金子那绝对是足斤足两,随便你们造!”
此话一出。
旁边那个端着茶杯,正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的老警察。
没憋住,“噗”的一声。
这口热茶喷的犹如天女散花。
对面的办公桌算是彻底遭了殃,几份文件全被淋成了落汤鸡。
原本因为收到三百万巨款而乐得找不着北的女店长,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总算是闭上了那张毫无遮拦的嘴。
龙小璇满头黑线。
她抬手捏了捏发胀的眉心,走上前去,重重的拍了拍女店长的肩膀。
“同志,你的思想很危险啊!”
龙小璇板起脸,拿出了平时在基地里训话的架势。
“这次是你运气好,碰上了咱们国家的军人在执行任务,也是为了演戏逼真才出了这么个下策。”
“但是!”
龙小璇加重了语气,眼神凌厉的扫过店长。
“以后要是再发生类似的突发事件,你们不管心里怎么想,都必须把对方当成杀人不眨眼的真劫匪!”
“绝不能掉以轻心!”
“要是真遇上悍匪,啥也别管,该服软就服软,该掏钱就掏钱,哪怕给人家磕头认怂都不丢人,记住了吗,命永远是最重要的!”
这番带着浓浓军人硬汉风的教育,总算是把有点飘的女店长拉回了现实。
她缩了缩脖子,赶紧像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是是是,长官说的对,我刚才那是高兴过头了,瞎咧咧的。”
看着事情总算是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女兵们也是懒得在这个充满严肃气息的警局里多待。
好不容易放个十天的小长假,大好的时光怎么能浪费在局子里?
“行了,收队,吃大户去咯!”
米小鱼欢呼一声,率先勾着夏茉的肩膀往门外走去。
叶筱遥随意的将手插进风衣口袋里,转过身,刚准备跟着姐妹们往外走。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目光正好对上了旁边那个刚才喷茶的老警察。
顺带着,还瞥见了站在老警察身后,那个正在手忙脚乱拿纸巾擦桌子的年轻警员。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个瞬间停滞了一秒。
叶筱遥的眉头猛的上挑,那双被黑超墨镜挡住一半的漂亮眼睛里,爆发出了一阵极度古怪的光芒。
好家伙。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眼前这两个穿着警服的家伙,可不就是一个多月前,她趁乱逃出云海市的时候,在街边随便拦下的那辆巡逻警车里的倒霉蛋吗!
当初自己一顿狂轰乱炸的忽悠。
硬生生的把这两个警察给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还把人家连人带车开到了荒郊野外,潇洒的骗了车跑路。
猜得没错的话,这件事估计给这师徒俩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我说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叶筱遥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三分痞气七分调侃的坏笑。
她直接摘下墨镜,那张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冷艳面孔,就这么直直的凑了过去。
“两位警官,缘分啊,还记得我……”
“哎哎哎!别说嗷!”
叶筱遥的话还没说完。
那个老警察简直像是触了电一样,一个箭步就窜了上来,差点把手里的茶杯都给摔了。
他那张饱经沧桑的老脸上,此刻比吃了黄连还要难看。
旁边的年轻警察方锐,更是羞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一样。
能不记得吗?
叶筱遥刚进屋的时候,他俩就全都想起来了,只不过一直憋着呢。
要不是上面有军方发来的绝密文件保底,证明这丫头是去执行特殊任务的。
就凭当初叶筱遥轻而易举的,就从他们手中骗了警车,还送到偏远位置帮助其脱离警方搜查。
他们师徒俩估计早就被扒了这身皮,先去警察学院重新返修课程了。
这可是他们职业生涯里纯纯的黑历史!
奇耻大辱啊!
“记得记得,那啥,误会,都是误会!”
老警察一边疯狂的擦汗,一边连拉带拽的,试图把叶筱遥往大门外头推。
这大厅里还有不少其他同事呢,这姑奶奶要是再多蹦出两句话,把当初他们师徒俩被当猴耍的细节抖搂出来,以后他们在局里还要不要做人了?
“别寒暄了别寒暄了!”
老警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事情都搞清楚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局里就不留各位吃饭了啊!”
方锐也是在一旁疯狂的点头附和。
一边弯腰做着请的手势,一边脚下生风的跟着老警察,直接把这十几个气场强大的女兵给送出了玻璃大门。
直到玻璃门关上。
老警察这才如释重负的瘫靠在门框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虚汗。
太可怕了,这帮惹不起的女活阎王总算是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