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龙小璇抬手，迅速压下队伍里刚刚冒出来的松劲。
“所有人，别只围着看热闹。”
“哪吒，控住活口。”
“寒锋，火凤凰，影子，清理左右两侧。”
“云雀，带手术刀处理人质。”
“钢铁侠，无人机继续放远，边境线方向重点盯住。”
她一连串命令砸下去，女兵们立刻重新动起来。
刚刚那种把人从鬼门关拽回来的兴奋，被训练出的肌肉记忆硬生生压住。
没人敢真放松。
毕竟这里距离边境线太近了。
近到风吹过那一排界桩时，都带着一股子寒意。
楚潇潇蹲在护林员妻子身边，把水壶递过去，语气难得放软。
“小口喝，别急。”
女人双手捧着水壶，指节还在抖。
水刚碰到嘴唇，她眼泪就又滚了下来。
“同、同志，我……我儿子呢？”
“放心，安全了。”
沈云雀蹲在她面前。
“你丈夫和孩子都在后面，武警马上赶到，会送你们去安全区域。”
女人身体一软，差点倒进楚潇潇怀里。
另一边，林凰坐在石坎上，秦思雨正替她剪开手腕上被血黏住的残留布条。
秦思雨动作很轻，可嘴上还是忍不住骂。
“你这手要是留疤，以后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女孩子的手多金贵啊。”
林凰低头看了一眼。
两道血痕交错在腕骨上，皮肉外翻，确实有点难看。
她倒没在意，只甩了甩手指。
“能动就行。”
秦思雨翻了个白眼。
“你们这些练武的脑子是不是都长肌肉里了？”
“那倒没有。”
林凰一本正经道：“我脑子一般长枪尖上。”
秦思雨骂着骂着，没绷住笑了。
“行，你牛。”
陆照雪站在旁边，脸臭得厉害。
她想再训林凰两句，可刚才人质还在枪口下，林凰那一步确实救了女人。
骂重了，显得她不讲理。
不骂，心里那股后怕又堵得慌。
最后她只能伸手把林凰脑袋往下一按。
“待会儿回去自己写报告。”
林凰抬头。
“写什么？”
陆照雪瞪她。
“写你怎么当英雄，怎么把班长吓出心脏病。”
米小鱼听见这话立刻插嘴。
“这个题目好，我建议扩写八百字，中心思想是战友情深似海，火凤凰下次别乱来。”
林凰抬起没受伤的手，比了个投降。
“知道了，知道了。”
欧阳枫露那边就没这么温柔。
胡茬毒贩被她一只膝盖压在地上，脸贴着泥，嘴里含着血沫，像条被拖上岸的死鱼。
“说！”
欧阳枫露俯身，嗓音压得很沉。
“你们还有没有同伙？我可是在给你减刑机会。”
胡茬毒贩喘得跟破风箱一样。
“就我一个，要杀要剐随便你！”
他哪里不明白，携带如此庞大的毒品量越境，死刑已经板上钉钉。
即便再怎么立功保命，此生也只能在监狱里烂掉。
“哟？怎么突然这么硬气了。”
欧阳枫露咧嘴，牙缝里还沾着泥。
“你这态度，该不会在藏着什么坏吧？”
胡茬毒贩眼神躲闪了一下。
就这一下，被米小鱼看见了。
“哟，还真有货。”
她蹲下来，盯着胡茬毒贩肿得不成样子的脸。
“你最好想清楚点，现在救你命的是法律，不是姑奶奶们脾气好。”
胡茬毒贩咬着牙不吭声。
欧阳枫露刚要伸手，龙小璇已经走了过来。
“哪吒，这伙人都是亡命徒，不用费口舌了。”
她看向石雪。
“钢铁侠，情况怎么样？”
石雪还盯着无人机终端。
蜂巢微型无人机已经升到树冠上方，又压低高度沿边境线平行搜索。
屏幕上热成像画面一片跳动。
山林里有小兽，有鸟，还有刚才战斗残留的热源。
石雪把无效目标一个个排除，眉心越皱越紧。
“不对。”
龙小璇立刻问：“哪里不对？还有残留毒贩躲起来了？”
石雪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把画面切到西南侧。
“境内已经找不到疑似毒贩的热源，但边境线外侧两百米到三百米之间，发现一片热源干扰。”
“数量不稳定，被树冠和山石遮挡，无法准确识别。”
沈云雀走过来。
“野生动物？”
“不像。”
石雪语速很快。
“野生动物不会保持这种横向队形，也不会在无人机靠近时集体停止。”
话音刚落。
胡茬毒贩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低，混着血沫，听得人浑身起疙瘩。
欧阳枫露一巴掌按住他后脑。
“笑你爹呢？”
胡茬毒贩抬起眼，眼神里竟然重新冒出一点癫狂。
“你们完了，他来了！”
“你们以为抓住我就赢了？”
他嘴里漏风，仍旧笑得很得意。
“我叔不会不管我的。”
龙小璇眼神一凝。
“你叔是谁？”
胡茬毒贩闭嘴了。
但那股死到临头还觉得自己有靠山的劲，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沈云雀迅速按下通讯。
“女武神呼叫总指挥。”
“边境线外侧疑似出现武装热源，数量不明，可能为接应力量。”
“重复，疑似出现境外接应力量。”
通讯另一端，林战的声音几乎立刻响起。
“原地构筑防线。”
“所有人员撤离界桩区域，不准越线。”
“人质立刻后送，俘虏带入掩体。”
“钢铁侠，持续标定热源。”
“孤狼，天珠，建立狙击观察。”
“我们正在赶来。”
龙小璇立刻回道：“明白！”
命令刚下，远处密林忽然传来一阵鸟群惊飞的扑棱声。
几乎同时，凯撒的低吼从后方响起。
那不是普通警戒。
那是战斗前，犬王压着喉咙发出的凶声。
少爷也炸了毛，异瞳死死盯着边境线外侧。
成心刚给它检查完犬甲，手指顿住。
少爷前爪压低，牙齿露出来，喉咙里滚着细碎的吼。
成心脸色一下变了。
她见过少爷害怕，也见过少爷兴奋。
可这种状态，只有遇到真正危险时才会出现。
“全体隐蔽！”
龙小璇吼声刚落。
边境线外侧林中，突然亮起数道枪口火光。
“哒哒哒！”
密集子弹撕开浅草带，打在女兵刚才站立的位置。
石块碎屑飞溅，木屋方向残破的木桩被打得噼啪乱响。
陆照雪一把将林凰按倒，两人滚进石坎后。
“操！”
“还真有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