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猛地回神:“……哦对对对,快走快走。”
两人到的时候,混战已经接近尾声。
主要是大家都打不动了。
房门被拆了,屋里一片狼藉,没一样好的。
这些人差点把房梁都给掀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受了伤,宁澈以及好几个人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张大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好似有道雷狠狠的朝他劈下,两眼阵阵发黑,恨不得当场死一死。
不好!前途要完。
江棠几人去了附近的医馆。
顺意小心翼翼的把江亦安放到床上,然后一行人就排排站在他的床边。
哦,除了萧卿礼。
他坐轮椅。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江亦安:“……”
你们这样搞得像是在对逝者默哀!
就……渗得慌。
大夫把脉检查了他的伤口,外伤不少,但严重的是肋骨断了一根,右腿骨折。
虽说很惨,但好在无性命之忧,好好休养就可以了。
江棠沉着脸,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二姐姐,你别担心,我这不没事嘛。”江亦安反过来安慰江棠。
江棠没有说话,心里的怒火烧得她嗓子眼都干了。
宁澈这个溅男人。
等她攒够积分呢,江亦安受了多重的伤,她就要加倍奉还。
大夫给江亦安接好骨头,处理好伤口。
顺意拿上三天的药,众人便带着江亦安回去了。
与此同时的国子监吵翻了天。
一众少爷们打架斗殴晕的晕,伤的伤,不得叫人来把他们接回去啊。
各自的父母家人得知自己孩子被打了,这还能忍?
有些蛮横的顾不得是在国子监里,破口大骂,差点又要打起来。
张大人劝完这个劝那个,气头上的众人没一个听他说话。
宁国公府的下人带着自家昏迷的世子脚步匆匆地离开了,世子受伤晕倒,眼下不是追责的时候,等回府禀报了国公爷再一一算账。
伤了世子爷的,他们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包括安国公府。
好巧,安国公府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安国公去了城外军营,今日没有回府,所以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孙子被宁澈带着人欺负狠了。
沈氏看着鼻青脸肿,脚上打了厚厚的石膏的儿子心疼极了,听说肋骨还断了。
江亦安一会昏迷一会清醒。
到了夜里发起了高烧。
沈氏不敢懈怠,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
宁国公府。
夜凉如水,月华泛着淡淡的清寒,花园里有一汪碧波湖水,却是死水,借以聚财之意。
湖中水光冽冽,间或有锦鲤游来游去。一阵风吹过,湖面泛起了微微的波纹。
一道敏捷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屋顶,躲过层层侍卫的巡逻,最后落在一座院子里,翻窗进了一间屋子。
脚刚落地,一阵凌厉的掌风忽然而至。
萧卿礼脸色一变,连忙躲过,紧接着出掌朝着对方的胸口狠狠拍去。
那人倒退了几步,才站稳身形。
趁他病,要他命。
萧卿礼迅速出拳,直砸对方面门。
“大舅哥?”
听到熟悉的声音,萧卿礼猛然一顿,气息都乱了,拳头硬生生的给收了回来。
“裴今晏?”
“是我,大舅哥。”
萧卿礼的脸顿时黑了:谁是你大舅哥?
不过他蒙着面,裴今晏也看不到他脸色,语气热情的寒暄:“你怎么也来了?”
萧卿礼幽沉的目光打量了同样黑衣蒙面的裴今晏,忽地一声冷笑:“好一个扮猪吃老虎,满京城都被你骗了。”
能悄无声息的进宁国公府,这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能干得出来的?
他们都走眼了。
这身手,怕是不比自己差。
裴今晏才是那个真正会装的人。
“大舅哥过奖了。”
萧卿礼一下子噎住了。
不要脸,谁夸你了。
萧卿礼对着裴今晏翻了个白眼,越过他大步朝着室内走去。
下一刻,站在床边,看着几乎成了一个血人的宁澈,萧卿礼沉默了。
原本在屋里守着宁澈的下人,这会正昏迷不醒的倒在一边。
身后传来脚步声。
萧卿礼头也不回的问:“你干的?”
裴今晏:“对,断了他两根肋骨,两条腿。”
江亦安受的罪,翻倍还给他。
萧卿礼:“他身上的血?”
裴今晏吊儿郎当的说:“我不能白来啊,所以顺便断了他的手筋脚筋,让他下半辈子当个废人。”
死太便宜他了。
生不如死才最绝望。
萧卿礼:“……”
好一个不能白来,顺便!!!
不过……
“干得好!”萧卿礼说。
这时,地上的下人忽地闷哼一声,有转醒的迹象。
两人相视一望,然后迅速的跳窗跑了。
刚跳上屋顶,下人凄厉的惨叫声在屋里响起,瞬间惊动了府里巡逻的侍卫。
“来人,抓刺客。”
一声令下,无数家丁侍卫举着刀剑棍棒四处搜寻了起来
萧卿礼跟裴今晏施展轻功,往府外飞掠而去。
“萧卿礼,你身手好,那些侍卫你挡一挡。”裴今晏看着追过来的侍卫,不要脸的对萧卿礼道。
萧卿礼气得差点从屋顶上摔下来。
无事大舅哥,推我出去挡刀就萧卿礼。
论无耻不要脸,还得是你。
“我是残废啊,哪有你武艺高强,你去。”萧卿礼快速越过裴今晏,一脸冷漠的回道。
裴今晏:“……”
这人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啊。
身后呼声震天,两人借着夜色,飞快翻过墙头遁走。
直到跑出好远,确定宁国公府的人没有追过来,两人才靠着墙大口喘气。
“都怪你,下手太轻了才让下人这么快就醒过来。”萧卿礼鄙视道。
裴今晏瞪眼:“明明就怪你,要不是你突然闯进来,我早跑了,才不会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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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国公府的侍卫们把附近搜查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刺客,只能胆颤心惊的回去禀报宁国公。
宁澈的屋里,烛火通明。
宁国公冷着脸坐着,脚边是摔碎的杯子。
宁国公夫人趴在床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夫的脸色比宁澈还要白,小心翼翼地给宁澈检查伤口。
宁国公让他这几日住在府里,为的就是宁世子有个突发情况,他好及时赶到。
眼下倒是赶上了,但越检查,大夫表情就越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