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萧卿礼突然对江棠的态度这么友好。
还专门来送礼。
江棠救萧卿礼,那就是认可他这个大哥了。
他跟萧卿礼作对,不是把大舅哥得罪狠了?
要死咯!
江棠:“你也没问呐。”
萧卿礼瞪裴今晏:“你再凶一个试试?”
裴今晏一噎,顾不得跟萧卿礼抬杠,手忙脚乱的对江棠解释:“我没凶你,只是太惊讶了。”
他语声温润,似浸了春水。
江棠的耳朵不争气的烫了。
萧卿礼哼了一声:“你爹知道。”
靖王府与萧家如今结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而他又高调的拿回世子之位,外人不知内情,祖父却是跟靖王交了底的。
毕竟若真的参与皇权之争,靖王不能被蒙在鼓里。
至于想扶持哪位皇子上位……
靖王表示都听祖父的。
至于裴今晏为什么不知道?
那就是靖王父子之间的事了。
裴今晏暗暗咬了咬牙:“……”
他爹故意的。
吵闹间,马车在国子监门口停下。
在车里两人随便怎么争吵,眼下都必须以江亦安为主。
萧卿礼去了丙班。
裴今晏一路杀到了监正的屋里,江亦安在国子监失踪,就是监正的问题。
江棠则与他们分开找人。
丙班不愧是成绩垫底的,一进去,课堂里稀稀落落的坐了不到一半的人,看到萧卿礼进来,均是愣住了。
毕竟萧卿礼已经许久没有露过面了。
都是世家子弟,不认识江棠,还能不认得萧卿礼。
“有谁看到江亦安吗?”
众人面面相觑,而后朝着萧卿礼摇头。
“每个人说一说最后见到江亦安的时辰跟地点。”萧卿礼继续问。
国子监很大,江棠每见到一个学生便问上一问。
可惜她现在积分不够,没办法跟系统兑换任何东西。
但能肯定的是,江亦安没有出过国子监。
守卫的侍卫没看到他出去过。
“萧二小姐。”
忽然,有人喊她。
江棠转头望去,就见魏时令快步朝她跑来。
“魏三公子。”江棠同他打招呼:“你有没有看到江亦安?”
魏时令喘气道:“我正准备去找你呢,宁世子以及他的几个跟班也不见了,我问了其他人,都说不知道,但我怀疑跟亦安有关。”
他不过是个普通家族的子弟,就算有人知道,也不会给他通风报信去得罪宁世子。
魏时令想通这点后,也没有追问,想着直接去找安国公府的人。
没想到在国子监看到了江棠。
江棠显然也想到了魏时令的意思,于是道:“带我去找你问话的那几个人。”
想巴结宁澈的人可不少,他带走一部份人,总还有别的知情者。
不敢得罪宁国公府,就敢得罪安国公?
很好!
江棠怒了。
魏时令应了一声,连忙带着江棠就走。
这时,萧卿礼的声音自一旁传来。
“棠棠,不用去找人了,宁澈带人把亦安关去北院了。”
宋青越推着轮椅快步朝这边走来,而顺意则揪着一个锦衣少爷踉跄的跟着。
走进一看,才发现那人被揍得鼻青脸肿。
“北院在哪?”江棠没有问萧卿礼怎么问出来的。
既然他敢说,那必定不会错。
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找到江亦安。
谁知道宁澈这狗东西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萧卿礼冷冷的瞪着那锦衣少爷:“带路。”
锦衣少爷吓得一阵哆嗦,连忙带着几人去了。
国子监的北院离得还挺远,有片小竹林,因为很少有人往这边来,风一吹,显得有点渗得慌。
“走快点。”顺意看锦衣少爷墨墨迹迹的,喝斥道。
锦衣少爷想骂人,你一个狗奴才也敢对我不敬。
但一转头,对上萧卿礼冷漠的眼神。
“不会走路,我帮你把腿废了。”
锦衣少年听到萧卿礼威胁的话,立即怂了。
哪里还敢有半分别的心思。
不是说萧卿礼跟江亦安不和吗,所以抢回了世子身份,好把他们一家赶出府。
要不然江亦安的跟班也不会背叛他,听了宁澈的话把人骗到北院好报复他。
可现在是几个意思?
萧卿礼居然亲自来国子监替江亦安讨公道。
完了!
虽然同为国公府世子,但萧卿礼的份量明显比宁澈贵重多了。
毕竟萧卿礼恢复了世子之位的同时也官复原职。
坐轮椅怎么了?
命不久矣又怎么了?
至少现在萧卿礼还活着,得罪他可没有好果子吃。
北院放着不用的屋子也不少,锦衣少年只知宁澈的人把江亦安带来了这里,但具体在哪就不清楚了。
“分开找。”萧卿礼道。
江棠点头,转身去了。
魏时令也不敢耽搁,去找人。
宋青越跟顺意也去了,萧卿礼自己推轮椅。
锦衣少爷见状,转身准备悄悄溜走。
只是一只脚刚迈出去,萧卿礼就跟身后长眼睛似的,声音冷漠的开口:“你敢走一个试试?”
锦衣少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脊背,让他狠狠的打了个冷颤。
他毫不怀疑自己真要溜了,萧卿礼会打死他。
“萧世子,我不走。”锦衣少年扯起一抹讨好的笑容:“我去帮着找人,找人。”
“嗯。”萧卿礼面无表情的应道。
锦衣少年如丧考妣的去了。
没多久,他隐约听到了一间屋子传来笑声。
锦衣少爷的脸色倏地一顿,要不要这么倒霉,就这么被他发现异样了?
当没听见?
不好,萧卿礼知道了会当场削他。
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被萧卿礼眼尖的发现了。
他淡淡的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放到了腿上。
锦衣少爷顿时头皮发麻,哪里还想得了那么多,拔腿就朝声音响起的地方跑去。
萧卿礼推着轮子,紧跟了上去。
转过一条小道,声音更清楚了。
“臭小子,让你横,今天老子非得叫你知道得罪老子的下场。”
是宁澈嚣张的声音。
萧卿礼抓起刚刚随手捡到的棍子,朝着紧闭的屋门扔了过去。
凌厉的破空声划过。
紧接着,“呯”地一声,房门被棍子砸开。
萧卿礼是带了内力的,门被砸开后,棍子依旧保持着惯性朝屋里飞去,狠狠的砸在了离门最近的一人后脑勺上。
“啊……”
那人脸着地,摔了个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