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家主和南家数位长老的灵根被毁,未家长老们可不敢坐以待毙,连忙开启护宅大阵,并派出弟子去查探南家有何有异动。
奇怪的是南家十分平静,似乎不知未家发生的事情,大家依然该干什么就什么。
南墨逃离未家后,并没有回南家,也无人知晓他的去向。
入夜后,九方烬潜入了南家。
他原想着要报仇,可是南家早已物事人非。
先不说南家早已不是他曾经熟悉的南家,就是南家人也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
曾经欺辱他和他娘亲的人早已不在人世,他要报的仇其实也早已报过,其中南天痕的夫人就是他杀的。还有一些南家子弟也被他废了灵根扔到了魔渊。
如今南家除了南天痕还在,其他人都只不过是欺辱他和他娘的人后代。
换作以往,他定不会饶过他们。可他现在已有妻儿,他不能再做损阴德的事情。
九方烬在南家没有找南墨,也没有看到南天痕,最后他对南家施展了天巫族的散骨咒以作小小惩戒。
中咒人会全身酸软无力,也使不上法术,而施术者境界越高,中术时间越长。没有解咒的法子,只能随着时间推移,身上咒术会一点一点的减轻。
九方烬之所会天巫族的术法是他娘教他的,除了散骨咒,还有不少的咒术,只是他向来喜欢速战速决,所以这些咒术用得少。
施术之后,九方烬悄声无息的离开南家。
在等南家主回来的南夫人见丈夫迟迟未归,心中莫名感到不安。
她快步走到门口,准备派人去未家问一问,岂料她刚跨出门外,忽然顿感无力,人往地面扑了过去。
她心中一惊,想借术法稳住身体,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施展任何法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扑向地面。
“圆满。”
她着急大叫婢女的名字。
“夫人——”
守在门外的圆满想要去接她,然,才往前踏出一步,四肢骤然发软,浑身力气瞬间抽空。
她控制不住身形往前栽倒,重重压在南夫人背上。
两人一同趴在地上,手脚绵软无力,任凭如何使劲,都没法撑起身子,体内灵力沉滞,半点术法也催动不出。
“夫人,不知为何,我使不上力,起不来了,就连法术也用不了。”
南夫人大惊:“你竟也如此?”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动不了,只能说是她身体出了问题。
如今是两人动不了,那就不是她身体出故障这么简单,必明人暗中搞鬼。
南夫人试着呼叫护卫。
护卫却久久不出现,要是以往,她只要唤一声,护卫立马出现在她眼前。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可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也无法给外界传音,只能等着其他发现她们的异常。
可南夫人万万没有想到变故不止此处。
院内各处接连响起惊呼,走廊扫地的仆役、厅堂闲谈的管事、后院修炼的子弟,一个个相继浑身脱力,接二连三瘫倒在地。
整个南家上下,不分主仆,尽数被散骨咒笼罩,只能无力趴在各处,动弹不得,府中一片慌乱。
未家却不知南家情况,一整夜都处在戒备中,不敢有一丝松懈,唯有九方烬和未泠辞他们一夜好眠。
紧张的气氛一直持续了好几日,大长老终于坐不住了,他与其他长老商量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和南家的关系是再也无法再恢复如初。以其每日都担心南家人上门找我们算帐,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我们主动出击自己先杀上门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你们觉得如何?”
“这……”
其他长老面面相觑。
“老夫知道你们在忌惮南天痕这个渡劫境大能者,但我们未家今时不同往日,我们如今也有两个渡劫境修士,还怕拿不下他们南家人?”
大长老口中的两个渡劫境修士指的是未泠辞和九方烬。
不等长老们回答,外面传来砰的一声响,是求救信号。
闻声,长老们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大厅外。
守在大厅外的护卫赶紧汇报:“诸位长老,是心漪小姐院子里发出的求救信号。”
大长老对二长老他们说道:“我们过去看看。”
等他们赶到时,侯海芸已带着人冲进了关压未心漪萧竹艺的房间。
萧竹艺看到走进来的侯海芸,疯狂大笑。
“心漪被人救走了,你再也无法折磨她了。等她修炼成大能者必会回来报仇的,哈哈哈,你给我等着吧。”
侯海芸二话不说对萧竹艺进行搜魂,查看她脑海记忆,到底是谁救走了未心漪。
当她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容,眉头不由一皱。
后面走来的大长老问道:“发生了何事?”
侯海芸把方才的事情告诉他。
“是南墨救走她。”
大长老微怔,随后,眼露嘲弄之色:“数日前来提亲时,信誓旦旦地跟我们说他与未心漪定亲是长辈们的安排,其实他真正喜欢的人是泠辞小姐。这才过去几日就把未心漪救走了。”
赶来查看发生何事的蔳宁得知未心漪被南墨救走了,赶忙回去告知未泠辞。
未泠辞心有疑惑:“他救未心漪干什么?难不成夺取不了我的血脉和灵根,就从未心漪下手?”
“有这个可能。”巫珞握紧袖里的拳头:“不管如何,绝对不能让他成功。”
未泠辞握住她的手道:“凛洲已经悄悄跟上去了,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嗯。”
与此同时,九方烬追到了城外,却失去对方的踪影。
他释放神识查找,也没有找到‘南墨’和未心漪的踪迹。
就在他打道回府时,一道熟悉的人影突然横亘前路。
九方烬脚步猛地顿住,周身夜风瞬间凝滞,黑眸深处翻起了沉寂多年的滔天恨意。
周身气息沉冷肃杀,周身魔气无声翻涌,压得周遭空气都几近窒息。
面上没有狰狞暴怒,却比嘶吼发狂更骇人。
越是平静,杀意越重。
“南、天、痕。”
一字一顿,嗓音低沉沙哑,像淬了寒冰的利刃。
“我不是南天痕。”
‘南天痕’非常虚弱,连说话都费了很大的劲才从嘴里发出声音,细看下,身体在轻微摇晃,随时有可能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九方烬并没有因他的话放下戒心。
“你、你跟未泠辞说,我家老祖想要夺她血脉和灵根,你让她小心一点。”
‘南天痕’清楚自己老祖与魔主之间的仇恨,他留在这里只会惹对方不快。
他吃力的转过身准备离开就被九方烬点住了昏穴,两眼一闭睡了过去。
九方烬沉着脸拎着‘南天痕’的衣翎回到未家后院。
“南天痕——”
“这个家伙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老娘要砍死他。”
巫珞看到九方烬手里拎的人,顿时怒意和恨意爬到脸上,她迅速祭出法器朝‘南天痕’的脖子砍了过去。
“姨母,等等。”
未泠辞赶紧阻止她。
巫珞的法器倏地停在‘南天痕’的脖子上。
“姨母,他不是南天痕,他体内的魂魄是南墨的。”
未泠辞的眼睛看得很清楚,‘南天痕’身体里的灵魂是南墨。
巫珞没有收回法器:“我可以将南天痕体内的灵魂抽出来,再毁掉南天痕的身体,让他再也回不到他的身体里。”
未泠辞没有再阻止。
巫珞抬起剑指对着南天痕的身体施法。
原本在昏睡的人突然痛苦大叫。
只要魂魄被抽离半分,他就不痛欲生,体内的灵魂更虚弱了。
未泠辞细细观察:“姨母,好像南墨的魂魄与南天痕的身体绑在了一起。”
巫珞也察觉到了,却不甘心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干脆连体内的魂魄一起杀了。”
“不,留着他,他也许还有作用。”
未泠辞可不敢乱杀男主,就怕引起世界崩蹋,或是大反派又变回了九方烬。
她对九方烬道:“先弄醒他,问清楚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九方烬解开‘南天痕’的昏穴。
‘南天痕’悠悠转醒,吃力地睁开眼皮。
此时的他与昏睡过去的他没有多大区别。
未泠辞喂他吃了一颗疗伤药。
‘南天痕’感觉身体好了许多,也有一些力气。
他抬起眼皮看到未泠辞,眼里闪过了惊讶。
“未二小姐!?”
未泠辞不与他废话:“南墨,你现在到底怎么回事?你老祖为何会与你交换了身体?是你自愿的吗?”
巫珞和九方烬将目光转到其他地方,因为他们担心自己一时控制不住砍了‘南天痕’。
虽然南墨很好奇未泠辞为何会知道他是南墨,但却没有问出来,而是将事情始末告诉他们。
“这事要从一个半月前,有人将我打伤的事情开始说起。”
未泠辞:“……”
他说的不会是她打伤他的那一夜吧?
“不瞒你们说,那是我长这么大以来头一回受这么重的伤。老祖见我受伤如此严重,担心打伤我的人还会再来南家找我麻烦,就将我接到他的院子。”
“起初我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老祖对我的态度也一如往长,直到第三日,我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对劲,枯竭的灵力一直未得到恢复,身体也越来越软弱无力,最后拿杯子喝水都没有力气。我命院里的人帮我传药师,他们却未照做。我将此事告诉老祖,老祖却让我安心休养。当天夜里,就把我锁在密室里。”
南墨想起被关密室里的日子,身体克制不住颤抖,眼里升起一丝不可见的恨意。
“接下来每一日,他都会想尽办法的折磨我,直到我剩下最后一口气才放过我,再试图夺走我的身体。一次不成就两次,见我的身体稍有好转,又将我打个半生不死。”
未泠辞:“……”
这么说来,如果不是她打伤南墨,南天痕根本无法趁虚而入。
巫珞对南天痕的所做所为并不奇怪,她淡声道:“那你可知南天痕为何夺你身体?”
南墨微微点头:“知道,我进入他身体后继承他的记忆。他虽是渡劫境,却升仙无望。后来,他见我的气运远超一般人,就打起了夺我身体升仙的主意。为了确保飞升成功,他又盯上了未二小姐你,他想夺你血脉,抽你灵根,挖你宝目。”
继承老祖的记忆后,他才知道老祖对他的好都是带着目的性的,提供最好的资源不过是让他将身体打造得更好。
未泠辞他们早已猜到这一点,到不觉得惊讶。
未泠辞问南墨:“那你可知他方才救走了未心漪?”
南墨摇摇头。
“我不知道,这些日子,老祖一直待在外面,南家也不知出了何事,每个人都倒在地上不动,我才有机会逃出来。”
九方烬:“……”
他对南家用了散骨咒反到救了南墨?
可散骨咒都起了作用,为何南墨还能逃出来?难道是他的气运没有完全被夺走?
“不过,我知道他为何救走未心漪。当初未家接未二小姐你回家,目的与老祖一样想夺走你身上的东西。但这些东西可不是挖走了就能成为自己的,还得用特殊的方法才能为自己所用。而未心漪正好知道这些法子,他才会把未心漪救出来。”
未泠辞、巫珞:“……”
她们方才猜测都是错的。
未泠辞又问:“那你可知你老祖藏在哪里?”
只要杀了这个大反派,剧情就能完结了,她再也不用被剧情牵着走,也不用担心九方烬会死于大反派这个身份。
“不知道,他有一件隐匿气息的仙品法宝,想要找到他很难。但你与未心漪有血缘关系,可以借这一份亲缘寻找她的下落。不过我认为你们最好有万全之策才去找他,他手里有护神剑,想要杀他并不容易。”
未泠辞不由一怔:“护神剑?不是在凛洲手里吗?”
上一世,护神剑就是在他手里的。
不过是她帮他拿到的。
九方烬微拧眉心:“我在秘境与他争抢过,但护神剑并不愿意跟我走。”
未泠辞:“……”
九方烬带着不信任的目光看向南墨:“不管怎么说南天痕都是你老祖,你为何会为想着杀他?仅仅因为他夺了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