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叶羽裳去咖啡馆上晚班。
沈凌菲已经坐在吧台边了,面前摆着拿铁,糖浆照例加了三泵。
她一看到叶羽裳就拍桌子:“姐妹!你知道吗,辰宇国际今天上了热搜!”
叶羽裳把咖啡机打开,“什么热搜。”
“他们cEo,就是那个迈巴赫先生!有人拍到他在救助站门口站了半个小时,手里拎着个保温袋。”
沈凌菲把手机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偷拍照。
梧桐树下,顾辰靠在车门上,手里拎着印有辰宇国际logo的保温袋,目光落在救助站门口。
“评论区都炸了,说霸总亲自给野生动物送饭。还有人说他是去追救助站的志愿者,志愿者!是不是你!”
叶羽裳把打好的奶泡倒进浓缩液里。
这次拉出了一颗心,很漂亮。
沈凌菲看了一眼拉花,又看了一眼叶羽裳,倒吸一口凉气。
“叶羽裳,你完了,你以前拉花都是糊的,今天拉了一颗心,你的心乱了。”
“咖啡机换了新零件。”
“你骗鬼呢。”沈凌菲凑过来,压低声音,“他是不是在追你?保温袋,手写标签,试了七次配方。我跟你说,这种男人,要么是杀猪盘,要么是动了真心。没有第三种。”
叶羽裳把咖啡杯放在她面前。“你为什么觉得不是杀猪盘。”
沈凌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沉默了一会。
“因为他在救助站门口站了半个小时,照片里他的表情......不是那种‘快来看我在做公益’的表情,不管是哪种,他都很认真。”
咖啡馆的门铃响了。
季逸风推门进来,手里照例拎着煎饺。
他看到沈凌菲手机上的热搜照片,眉毛抬了抬。
“顾辰上热搜了?难得。”他把煎饺放在吧台上,拉开椅子坐下,“他以前最讨厌被拍。有一次财经杂志约他专访,约了大半年,最后他让人家记者在会议室等了三个小时,出来说了句‘不拍了’就走了。”
沈凌菲瞪大了眼,“那这次怎么被拍了?”
季逸风看了叶羽裳一眼,没有回答。
只是把煎饺盒子打开,推到她面前,“猪肉白菜,没放姜。尝尝。”
叶羽裳夹起一个咬了一口。
汁水在嘴里爆开,很烫,也很鲜。
“王雪芬的案子有进展。”季逸风凑上前小声说:“上游卖家供出了幽灵组织在国内的一个据点。藏在京澜市郊的废弃工业区里。”
叶羽裳立即把煎饺放下,抬眸看向他:“什么时候行动。”
“三天后。”季逸风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色信号弹放在吧台上,“这次不是公海,是市区,情况会更复杂。”他语气顿了顿,眉毛轻蹙,“据点里可能关着一些活体,不只是穿山甲。”
叶羽裳的手指停在煎饺盒边缘。
“据说,”季逸风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她听得见,“有一只白色的、长得像兔子的东西,被关了有一阵了。”
风铃又响了一声。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顾辰的人已经摸清了据点布局,他也去。”
叶羽裳抬起头。
“他说,”季逸风的嘴角微微扬起,“欠那只穿山甲幼崽一个交代。”
门关上了。
风铃的余韵在空气里慢慢消散。
沈凌菲在旁边小声问:“什么据点?什么活体?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
叶羽裳她低下头,看着吧台上那枚银色信号弹。
和上次那枚一模一样。
她把它装进口袋。
小丑鱼在鱼缸里吐了一串泡泡。
【那个人说的白色兔子,是不是对面楼顶那个。】
叶羽裳抬起头,透过咖啡馆的落地窗,看向对面那栋楼的楼顶。
空荡荡的,只有暮色把灰色的水泥面染成淡金色。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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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凌晨一点。
京澜市郊废弃工业区。
月光被云遮得严严实实,整片工业区像沉在水底,只有几盏应急灯在远处忽明忽灭。
叶羽裳蹲在一堵倒塌的砖墙后面,季逸风在她左边,顾辰在她右边。
三个人的呼吸在春末的夜风里凝成淡白的雾。
“据点在地下。”季逸风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手绘的结构图,线条利落,标注密密麻麻,“原先是个防空洞,后来被改成了冷库。幽灵组织接手后加装了电子门禁和监控。正门进不去,但冷库后面有一条废弃的通风管道,可以通到地下二层。”
叶羽裳放大图片,“通风管道多宽?”
“六十公分。”
够一个人爬过去。
顾辰从背包里拿出一副护膝和护肘,放在她手边。
黑色,轻便型,尺寸刚好。
“通风管道尽头是冷库的旧货仓。”季逸风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条红色的线,“据情报,活体关在货仓最里面的隔间里。武装守卫至少四个,轮班制。换班时间是凌晨三点。”
叶羽裳看了一眼手表。
一点四十分。
她站起来,把护膝和护肘戴上,动作干净利落,“三点我从通风管道进去。你们在外面接应。”
季逸风张嘴想说什么,被她截住了。
“通风管道太窄,你们两个大男人钻不进去。”她偏过头看了顾辰一眼,“尤其是你。”
顾辰的嘴角动了一下,没反驳。
但他在她转身的瞬间,把一样东西塞进她护膝的侧袋里。
很轻,她摸了摸......是一把折叠刀,刀柄被体温捂得微温。
季逸风从腰间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不是信号弹,是一把小型电击器,枪身上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通风管道里可能也有监控,遇到人,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