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男人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他们手里举着火把和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胡乱扫射,像一群被惊扰的马蜂。
“有人劫人!抓住她!”
“把门堵上!别让她们跑了!”
“把那几个娘们拖回去!”
叶羽裳数了数...十几个。
比狼群预估的还多两个。
她的心沉了一下。
但她没有停下脚步。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嚎响起。
头狼带着狼群从黑暗中冲出,幽绿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它们没有攻击,只是堵住了男人们的去路,龇着牙,发出低沉的咆哮。
那声音像闷雷一样在夜空中滚动,震得人心里发颤。
那些男人虽然手里有枪,但面对三十多只狼,腿肚子都在打转。
火光映照下,他们的脸色惨白,眼睛里的醉意全被恐惧取代。
“别...别过来...”
“开枪!快开枪!”
“砰!”
枪声划破夜空。
一只灰色的狼腿部中弹,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下。
它咬着牙,三条腿撑住身体,依然挡在路中间。
鲜血从它的腿部渗出,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叶羽裳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转身,目光如刀般刺向那个开枪的男人。
那个男人大约四十来岁,满脸横肉,手里举着一把双管猎枪,枪口还在冒烟。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像是杀生能给他带来快感。
“你该死。”
叶羽裳的声音很轻。
但那股寒意,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那个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还没反应过来,叶羽裳已经到了他面前。
她一把抓住猎枪的枪管,用力一拧。
铁制的枪管竟然被她拧弯了。
男人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你是什么东西?”这娘们怎么力气这么大。
叶羽裳没有回答。
她一拳砸在他的脸上,男人的鼻梁骨应声而断。
整个人向后倒去,‘砰’地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剩下的男人面面相觑,手里的枪都在发抖。
“还有谁想开枪?”
叶羽裳环顾四周,琥珀色的眸子在火光中闪着奇异的光。
没有人回答。
没有人敢回答。
男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握着猎枪的手都在发抖。
那个把枪管拧弯的画面还在他们脑海里转,像一把铁锤一下一下砸在他们心上。
“那就把路让开。”
叶羽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几个胆子小的男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叶羽裳转身,走到那些瑟瑟发抖的女人面前,声音柔和下来:
“没事了,我们走。”
她牵起最小的那个女孩的手,向村口走去。
七个女人互相搀扶着,跟在她身后,像一串断了线的风筝。
一步。
两步。
三步。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站住。”
叶羽裳没有停。
“老子让你站住!”那个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股恼羞成怒的狠劲。
叶羽裳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让开,还来得及。”
身后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笑声。
那笑声从一个人开始,慢慢传染给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最后变成一片哄笑。
“这小娘们还挺狂。”
“她以为她是谁?女超人?”
“力气大有什么用,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
叶羽裳缓缓转过身。
说话的是那个被她拧弯枪管的男人,他从地上爬了起来,鼻梁塌陷,满脸是血,但眼睛里的恐惧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危险的东西...贪婪。
“兄弟们,别被这小娘们吓住了。”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她再能打,也就一个人,我们多少人?十几个!她还能把我们全撂倒?”
“够劲,哪个被我们抓进来的女的不都是这么闹腾,后面被我们打得跟狗一样,服服帖帖地服侍我们。”
男人们面面相觑,眼神开始变化。
“而且你们想想,”那个男人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让人作呕的暧昧,“这小娘儿长得真不赖。比咱们关的那几个强多了。”
他的目光像一条毒蛇,在叶羽裳身上上下打量。
“这个好看,这个我不卖。”
他舔了舔嘴唇。
“我要留着,做老婆。”
笑声又起来了。
这次的笑声比刚才更刺耳,带着一种恶心的,赤裸裸的恶意。
“老赵,你倒是会挑!”
“就是就是,这模样,搁城里得花不少钱吧?”
“哈哈哈,今天咱们赚大了!不但把跑的几个抓回来,还白捡一个!”
“自投罗网,老天爷赏饭吃啊!”
男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兴奋。
他们握紧了手里的猎枪和棍棒,一步一步向叶羽裳逼近。
火把的光映在他们脸上,那一张张脸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兄弟们,一起上!”满脸血的男人大喝一声,“办了她!”
叶羽裳身后的女人们吓得浑身发抖。
最小的那个女孩紧紧抓着叶羽裳的衣服,指甲都陷进了她的皮肤里。
“姐姐...”女孩的声音在颤抖,“怎么办...”
叶羽裳没有回答。
她把女孩轻轻推到身后,重新挡在七个女人前面。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危险的神情。
“我给过你们机会。”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
“你们不要。”
男人们愣了一下,然后又是一阵哄笑。
“给机会?你给什么机会?你以为你是...?”
满脸血的男人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听到了。
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