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筝睨了一眼只身出来的楚奕舟。
转身就走，让楚奕舟自己跟上她。
她也不知道楚奕舟是不是真的贼，只是在收到这个留影石的时候去请示了老祖的想法。
老祖只说把楚奕舟带回去就好。
两人直接离开青云门。
路上什么都没说。
倒是楚奕舟了解药王谷老祖的作风。
他问：“谷主，师祖这次出关有和你说什么吗？”
“与你何干？”
虞筝的语气明显带着敌意。
“随口问问罢了，总想知道师祖出关后有没有哪不舒服。”
“他哪不舒服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啊，他要是舒服了，不就让你歇一歇了？”
虞筝用舌尖抵住后槽牙，眼眸一暗，显然觉得楚奕舟故意说这种话刺她。
“你这嘴怎么当上炉鼎的？”
合欢宗的人都这么饥不择食吗？
楚奕舟摊手：“又不是给您当炉鼎。”
说他冒犯人，他还用“您”。
说他尊重人，他还瞧不起虞筝。
楚奕舟又说：“看你这脾气，我就知道师祖他很舒服了，所以你回去就不是谷主了？”
虞筝这个谷主，当得很窝囊。
就像合欢宗的萧景杳，修为最高却一直留在宗门，管理宗门事务。
药王谷的枯荣尊者也是如此。
他不闭关时，便是药王谷谷主，往上再无太上长老。
他要闭关了，就往宗门内点一名弟子，挂名为药王谷谷主。
实际上，挂名期间谷主还要时常去请示枯荣尊者，宗门的管理必须和枯荣尊者的理念一致。
这几十年来，指定的谷主便是虞筝。
本来虞筝做得好好的，等枯荣尊者出关，她还能拿不少修炼资源。
可偏偏，最后关头，药王谷两次被偷空了。
虞筝破罐子破摔：“那又如何，你要真是那贼，我把你抓回去，也是将功补过。”
“那很可惜了，我真不是贼。”楚奕舟故作深沉道，
“我和谢居尘交情不浅，曾向他请教过一件奇事。
怎么我们药王谷每个谷主下任后闭关修炼，没多久便暴毙了？是不是谷主太难当了？”
虞筝眉头蹙起，显然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楚奕舟勾起了药王谷里的旧事。
可修仙界里多的是修仙者，每日都有人放弃修仙，或者修仙出岔子死亡。
药王谷里这样的情况更不在少数，不是每个弟子都有炼丹天赋，有时候错了一步，虽没有炸炉，但炼出来的丹药也不能吃。
误食丹药死掉的修士更是不少。
虞筝对楚奕舟的话产生了好奇：“那位小师父怎么说？”
“他说，药王谷迟早要遭报应。”
虞筝心中咯噔了一下。
药王谷两次失窃找不出凶手，难道也是报应吗？
“为何要遭报应？”
楚奕舟不回答了。
他翘着腿看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让虞筝更是抓心挠肝。
其实谢居尘没和楚奕舟说这些。
楚奕舟在外面也不说药王谷的事。
要说起报应。
草菅人命的枯荣尊者难道不该遭报应吗？
……
结丹后，林蓁蓁和陆嫣又在青云门多待了几日。
所有人都知道林月澄的事，现在只要林蓁蓁一出现在人前，便有更多人上前八卦。
所以林蓁蓁已经不跟青云门弟子一块晨练了。
楚奕舟不在，江淮应每次晨练结束后都会来看看林蓁蓁。
金丹期之后，第三道封印没被解开，林蓁蓁也能通过修炼提升修为。
她每日都在打坐修炼。
江淮应今日来看她，还给她带了山下酒楼的糕点。
推开门就看见披头散发只穿着里衣在打坐修炼的林蓁蓁。
“怎么穿这么单薄，着凉了怎么办？”
江淮应顺手就从衣柜里扯下一件外衣，上前给林蓁蓁披上。
林蓁蓁缓缓睁眼，眯眼看见窗外透进来的日光，才发觉已然天亮。
她握住江淮应的手腕。
【昨夜想修炼过后再休息，没想到忘了时辰。】
【我没着凉，修炼了业火焚决后，我就没那么畏寒了。】
江淮应看了一眼她榻上的薄被：“嗯？”
林蓁蓁把手举到江淮应的眼前，食指和拇指指腹相贴。
【就一点点畏寒。】
她觉得自己不冷。
但江淮应握上她的手时，还觉得她的手有些冰。
他带林蓁蓁到桌边吃糕点，顺嘴就说起最近的事了。
“之前那个私自来见你的青云门弟子依旧下落不明，昨夜他的魂灯也灭了。”
“如今你也成功结丹了，青云门现下也不太平，就怕波及到你，你何时回合欢宗？”
林蓁蓁抿了抿唇边的糕点渣，有些意外。
【我以为，你会想我在青云门多陪你几日。】
【原来是我多想了吗？】
“能见到你我当然开心。”
江淮应怎么会不想每天都见到林蓁蓁呢？
“但是合欢宗对你而言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奉真尊者可比我有本事保护你。”
【我又不是去哪都需要人保护。】
“是我自作多情想保护你了。”
林蓁蓁瞪了他一眼。
【当我面学我！】
“那你打我？”江淮应已经把脸送过去了。
林蓁蓁把手上的核桃酥吃完，将手上的渣渣擦到江淮应的脸颊上。
江淮应挑起一侧眉毛，他不意外被林蓁蓁这样对待，却意外林蓁蓁何时恢复这种气质了。
“不够，眼神还要再凶悍一些。”
林蓁蓁眼睛瞪圆了一瞬，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鼻尖。
【本来就没想凶你。】
江淮应伸出双手，从林蓁蓁那里接过香香的丝帕擦脸。
他说：“那你要是凶别人，可不能这么瞪眼了。可别把人美着了。”
林蓁蓁选了一块糯叽叽的糕点吃了起来。
【我现在过得很顺啊，以后应该不至于凶人。】
要真遇到什么事，师姐们早就帮她凶过去了。
“也是，糟心事少点好。”
江淮应擦完脸，将林蓁蓁的帕子收进衣领里。
林蓁蓁难得看到他这一副财迷样，又问他要不要别的东西。
贵的不是丝帕，贵的是这些都是林蓁蓁随身物件。
江淮应想了想，还是要了林蓁蓁两根常用的发带：“我要用。”
【用？】
林蓁蓁捏着几根发带。
粉的、红的、橙的、青的……
放江淮应头上不太合适吧？
“就这根吧。”
江淮应拿起那根红色的发带，“是我们的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