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山魈是真的害怕了,现在站在她眼前的这人哪里是神族的那些个伪善走狗,这人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花见微看着山魈惶恐害怕的表情,笑道:“那就说吧,如果说的有问题,或者我不满意,可别怪我又下手了。”
山魈脸色一僵,想脱口而出的谎话瞬间憋了回去,她不知道花见微知道多少事情,完全说谎的风险太高了,而且她还像个疯子一样,动手就已经打死了几个姐妹了。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山魈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花见微浅笑了一下,她举起手里的伏魔棍,正准备选下手对象的时候,山魈怒吼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对方是谁!”
“但我知道他是一个邪修,他很厉害!”
花见微:“邪修?”
山魈:“对,他给我的感觉很老,很可怕,他在我力量快要全部被散尽的时候出现,他说,他可帮我冲破封印,只要我按照他说的做,我就能离开这个地方。”
花见微莫名想到了一个人:“这空间是他帮你制造出来的?”
山魈怔了一下,有些犹豫,可当看到花见微高举的武器时,瞬间点头:“对。”
“我被封印太久了,那时候已经快要消失了,可他突然出现,带了很多人来给我,这些人身上都有大气运。”
说到这个的时候,山魈悄眯的看了一眼花见微,她还以为花见微会发现不了,然后继续说道:“我把这些人吃掉之后......”
“嘭——”的一声巨响,一个怪物被花见微拧到山魈面前打爆,鲜血溅了她满脸:“继续。”
山魈有些惶恐的看着花见微,这人和那人的手段都一样,真是两个疯子!
“他,他让我把这些人的气运吃掉,然后自愿赠与他。”
花见微阴沉的双眼紧盯着山魈,倏地笑了一声:“这群人里,应该有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吧。”
之前山魈可能压根都没注意她,可杀的怪物多了,这山魈就开始打量她了,然后就发现她不对劲了。
山魈微微点头:“对,有一个跟你很像,她是个普通人,并且非常瘦弱,被带来的时候,已经死了。”
“那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一两个月前吧,我不太记得时间了。”
“一两个月前?”
花见微蹲在地上看着被巨石压得喘不上气的山魈,冷笑着说道:“你说,如果我把你杀了,然后在这里等他,能不能等到呢?”
山魈:“你,你,你在说什么.....”
“你的主子难道没告诉你,我和他师承一脉吗?他借你的手夺运,多可笑的事情啊,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还有,这山魈如果只是个被封印的怪物,那山魈就就不应该见过她,也不应该能取走她的气运,因为这辈子,她压根没死。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的气运被多次,分批量取走,而山魈夺走的就是大头,也是因为这样,她最后才绊死在出租屋里。
只是这样一来,事情就更可怕了,这幕后之人的布局很大,并且多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或许,她死后去上古时期都不是意外,而是他召唤过去的。
像他那样的神人拥有的力量绝对能做到。
诸神时期的一切都是他的布局,包括他的死,自己为了活命而搞出来的一切事情,都是他在暗中布局。
最后,她身死道消,而世间再无神明临世。
如果是这样,他布了那么大一个局,究竟想要做什么?
还有就是,她应该暴露了。
因为本该死的她还活着,并且还加入了清洁公司。
或许清洁公司也有他的势力渗透。
更大胆一点猜测,这个公司可能就是他的手笔。
看着沉默的花见微,山魈没敢说话,生怕这个疯子一言不合就动手。
“我问你,你见过和我长得一样的人几次?”
“几次?”山魈不明白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每次带来的人都会变成怪物的,然后养在这里供我食用。”
花见微:“也就是说,在你的记忆里,你吃了我?”
山魈惊恐地看着花见微,她话里的意思是她就是那个被她抽走气运然后吃掉的女人?
山魈:“我,我好像.......”
‘嘭————’
一声巨响,山魈自爆了,花见微在看到她脸色不对的时候,立马双手结印,防护罩笼罩着所有人。
无数暗红色的雾气裹挟着腥风向外翻涌,像是有生命一般,疯狂地冲击着花见微撑起的防护罩。
透明的屏障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花见微咬紧牙关,指尖翻飞,又加了两道结界上去。
力量透支,花见微的嘴角不断的渗出血珠,可她没办法放手,她身后有人!
花见微源源不断地吸收着祟气,她的双眸不断泛红,鬼相尽显。
血色红雾僵持了大半天才渐渐散去。
防护罩内壁上沾满了黑色的黏稠液体,像是腐烂许久的内脏碎片,正顺着透明的屏障缓缓下滑,留下一道道污浊的痕迹。
花见微撤去结界,那些秽物失去了依托,稀里哗啦地落了一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臭味,像是腐烂的鱼肉混着硫磺,又带着某种甜腻腻的,让人本能想要作呕的香气。
她看着被炸得粉碎的山魈和遍地尸体,低喃道:“禁言咒?”
花见微蹲下,捡起一块碎块,将那片碎屑碾碎,粉末从指间簌簌落下:“有人在她体内下了禁言咒,可她却不知道,所以,她刚才想告诉我的事情触及到幕后之人的核心了,才被自爆。”
“悄无声息的给一个精怪下禁言咒,这种事情,还真没多少人能做到,师父啊师父,原本我还不确定是你,只是总觉得这件事有你的影子,可现在看来,可以确定了,这件事的幕后凶手就是你,只是,你搞了那么大的布局,究竟想要做什么?”
花见微想不通,却也没再纠结,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过脸来看着逐渐消失的地下空间,拿出了自己的工具开始捡尸体。
“这地方坚持不了多久了,得赶紧把‘垃圾’都捡走,这些可都是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