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见微点了点头,在这方面,她知道的不如岁巍,他是权威的:“那要怎么做?”
岁巍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的位置:“除非,网开一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瞒天过海,然后我再用秘术让他起死回生。”
花见微想了一会:“如果本体注定要死的话,取一截分枝下来,你能种的活吗?我不需要它一夜长大,我可以等。”
岁巍先是一愣,随后瞪大了双眼兴奋的看着她:“微微好厉害啊,这都能想得出!可以的!”
花见微没想到岁巍能开心成这样,看着他说道:“可以的话,那就劳烦岁老板了。”
调侃的语气让岁巍瞬间冷静了下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我刚才就是太兴奋了,我这就去!”
岁巍直接小跑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花见微则是看着大门的方向,目光落在院子的大门上,许久没有收回。
门外那人的气息逐渐浓烈,像是之前跑走的人搬来的救兵似的。
她闭上眼,神识无声无息的向外延伸。
“这可终于来了。”
虽然不是夺走她气运的幕后之人,但想来和幕后之人也有关联。
花见微双手结印,日光突然笼罩着整栋别墅,像是盖上了一层保护罩一样。
她朝着门外走去。
花见微推开门的瞬间,别墅的日曜结界已经彻底成型。
金色的光纹在别墅半空中交汇成一道半透明的穹顶,将整栋建筑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门外有些许白雾蔓延,阴冷,黏腻。
她抬眼望去,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个人。
不,应该不能算是一个“人”。
那东西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袍里,袍角无风自动,露出下面枯枝般的手指。
黑袍兜帽下是一张灰白色的脸,五官模糊得像被水泡过的白纸,只有一双眼睛是清晰的竖瞳,泛着暗红色的光,像蛇类。
“花见微。”那东西开口了,沙哑得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声音:“是你杀了我儿子!”
“儿子?”花见微想了一会,突然“哦”了一声道:“你儿子就是那条臭蛇吧,又脏又臭的,还非常恶心,它是你儿子啊,难怪,一脉相承。”
“你找死!”
那东西灰白的脸上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黑色牙齿:“你杀了我儿子,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白雾越来越浓烈,只是范围并不大,堪堪笼罩着花见微和怪物周遭。
‘嘭——’怪物身上的衣服被它撑破了!
灰白色的皮肤整片整片剥落,露出下面暗绿色的鳞片,鳞片密密麻麻的覆盖了它全身。
“咔——嚓——”
骨骼移位的声音清脆而密集,不一会,一条巨大的蟒蛇盘踞在青石地坪上,占据了将近一半的白雾空间。
它通体绿得发黑,背上的鳞片颜色深一些,腹部的鳞片则是发白的黄绿色,在雾气中泛着油亮的光泽。
它吐着信子,嘶嘶声在密闭的雾中空间里来回震荡,令人头皮发麻。
花见微在看到那条蛇的第一时间就动了。
她向侧前方掠出,整个人贴着地面划过一道弧线,绕到了蟒蛇的侧面。
在这条蛇完全舒展开身体之前,她右手的指甲已经在左掌心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涌出的同时被她以灵力牵引,在空中画出一道血色的阵纹。
血阵的符纹在半空中成型,化作数以万计的金色光线,在空中织网的同时射向怪物的尾部。
花见微的目标是它身体两侧的特定鳞片位置。
那是蛇灵怪物的灵力运转节点,封住这些节点,可以大幅度的削弱它的爆发力和反应速度。
可蟒蛇的反应比刚才人形时快了一倍不止。
它颈部猛的一缩,整个上半身像弹簧一样收缩后又猛然弹出,巨大的蛇头张开大口,朝着花见微的方向咬过来。
“你的灵力,我收下了!”
花见微笑着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猛的收紧五指,空中数以万计的金丝像是终于等到猎物的猎人,瞬间将蛇灵怪物绞碎!
充沛的灵气源源不断的进入花见微的体内。
白雾散了,又是一道奇怪的黑影一闪而过。
花见微瞬间调动全身灵力锁定对方,瞬移。
是一个奇怪的老旧屋子,门外的铁门上着锁。
不知道为什么,里面的东西不走了?
花见微了然一笑,狠狠踢开眼前的铁门。
“抓住你了。”花见微指尖灵力成索,像银链子一样缠上对方脖子,却在触碰的瞬间皱眉:“这触感?”
她猛的用力一扯,那黑影竟“哗啦”一声散了架,碎成满地的木屑与稻草,唯有套在外面的衣物还保持着人形。
花渐微俯身拾起一块木屑,上面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符文,带着微弱的熟悉的气息波动。
“天机木偶傀儡术……”她捻着碎木屑,眸色沉了沉:“天机木偶傀儡术是师父的独门绝技,就连我都没有学会,现在怎么可能会有人会天机木偶傀儡术?”
花见微蹲在地上看着木屑失神,她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这个术法她都没有学会,现在还有谁会?
她师父早就死了,不可能是他!
师父早就死在了那些人的狼子野心之下!
花见微失魂落魄的站起来,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踉踉跄跄的往自家的小别墅走去。
南景钰一看到花见微回来,立马上前道:“微微,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徐优在一旁跟着说道:“我和乐乐的学校出现了很多学生失踪的事情,但是学校怕引起不必要的骚动让我们秘密探查,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师父?”季文禹看着失魂落魄的花见微,快步上前,没忍住又叫了一声:“师父?!”
“微微,你怎么了?”
花见微听得到他们喊自己,可她现在没心情跟他们说话:“你们自己去吧,我就是个打工人,有尸体的时候再找我,其他时候,别烦我。”
她像个幽魂一样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锁上门,直接把自己扔在床上:“师父,你究竟是人是鬼?”
“你到底活着还是死了?”
“如果你还活着,那么当年的一切就都是你设的局?”
越想花见微越难受,她忍不住苦笑道:“哈哈哈,师父?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