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祺瑞想起那天晚上,温令娆拿着剃刀,把他按在椅子上,一点一点把他的头发剃了个精光。
这女人手劲大得吓人,他根本挣脱不开。
剃完了,她还拿着镜子让他照,问他:“世子爷,好看吗?”
好看个屁!
从那以后,他就没敢照过镜子。
出门一定要戴帽子,见人一定要裹头巾。今日要不是急着找族老来撑腰,他也不会顶着一头纱布往外跑。
褚祺瑞的手从头顶滑下来,摸到额头上那道伤口,又抖了一下。
那伤也是她打的。
拿花瓶砸的,砸得他满脸是血,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温令娆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笑了笑。
“世子爷想起来了?”
褚祺瑞不说话,只是往后退。
他身后就是那几个族老,可族老们这会儿都背对着他,谁也没回头看他一眼。
温令娆往前走了一步。
褚祺瑞又退一步。
“世子爷刚才说要休妻,”温令娆慢悠悠地说,“那我也跟世子爷说句实在话。想休我,也不是不行。”
褚祺瑞一愣,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真的?”
“真的。”温令娆点点头,笑得很是和气,“就一个条件。”
褚祺瑞忙问:“什么条件?”
温令娆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世子爷要是能跟我打一场,坚持一炷香的功夫不趴下,我立马自己走人,不用你休。”
褚祺瑞的脸,唰的一下又白了。
打一场?
一炷香?
他想起那天在院子里,被这女人按在地上捶的场面。他连一招都没撑过去,就被她打得满地找牙。
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时候,她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他:“世子爷,还来吗?”
来什么来?
他那时候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你——”褚祺瑞指着温令娆,手指抖得跟筛子似的,“你欺人太甚!”
温令娆眨眨眼,一脸无辜:“我怎么欺人太甚了?我给世子爷机会了啊。一炷香,又不要你打赢,就撑着别趴下。这条件,够宽松了吧?”
褚祺瑞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宽松?
宽松个屁!
他连一眨眼的功夫都撑不住,还一炷香?
温令娆见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世子爷这是不愿意?那算了。”她叹了口气,很是遗憾的样子,“我还以为世子爷有多想休我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褚祺瑞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跟开了染坊似的。
他身后那几个族老,终于回过头来了。
三叔公拄着拐杖,看着这一幕,脸色复杂得很。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可今日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自己族里的世子爷,被自己娶进门的媳妇吓得脸都白了,连话都说不利索。
这叫什么事?
旁边一个族老小声嘀咕:“这温氏怎么看着比咱们想的还厉害?”
另一个族老也小声说:“岂止是厉害?你没看见世子爷那模样?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
三叔公没说话,只是看着褚祺瑞,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这孩子,太不中用了。
他本来还想着,就算温令娆占着理,可毕竟是妇道人家,只要族里硬气一点,总能压她一头。可如今看褚祺瑞这副窝囊样,压什么压?不被她压死就不错了。
三叔公气得胡子直抖,指着她的手都在发颤:“温氏!你敢对尊长无礼?见了族中长辈不行礼,还敢口出狂言,你还有没有半点妇德?”
另一个族老在旁边帮腔:“这么不敬尊长不守妇道的女子,按咱们褚家的族规,就该浸猪笼!”
“对!浸猪笼!”
“让她知道知道褚家的规矩!”
几个族老纷纷附和,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温令娆听着这些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浸猪笼?就凭这几个老东西?
褚祺瑞正躲在族老们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见她看过来,又缩了缩脖子,可嘴却没闲着。
“温令娆!”他壮着胆子喊了一声,“你还不跪下认罪?你如果肯跪下磕头,把嫁妆交出来充公,本世子或许还能网开一面,不休了你!否则今日就让你知道知道褚家的规矩!”
温令娆听着这话,差点笑出声来。
这男人,真是把窝囊两个字写在了脑门上。
自己躲在人后头不敢出来,让一群老头子替他出头,说得好像她多稀罕这个世子夫人的位子似的。
就在这时,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群体围攻,触发戏精人生任务。】
【选项一:跪地求饶,交出嫁妆,换取褚家宽恕。奖励:绿茶婊演技 100,受气包人设 1。】
【选项二:正面硬刚,让这群老东西知道知道什么叫实力。奖励:霸气女王演技 200,爽文人设 1,随机掉落隐藏福利。】
温令娆在心里头翻了个白眼。
这还用选?
她果断选了第二个。
脑海里的系统声音再次响起:【叮——宿主选择选项二,请开始你的表演。】
温令娆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那群族老身上。
她垂下眼,看了看手里的账本,然后——
抬手,用力,把账本砸在三叔公脚前。
“啪”的一声脆响,账本落在地上,扬起一点灰尘。
三叔公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险些踩到身后的人。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账本,又抬头看向温令娆,老脸涨得通红。
“你……你……”
温令娆没理他,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族老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他们又往后退了一步。
温令娆就这么一步一步往前走,那群族老就这么一步一步往后退,退无可退。
温令娆在三叔公面前站住了。
她比三叔公矮了将近一个头,可这会儿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他脸上,愣是让人觉着她比所有人都高出一截。
“三叔公。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听好了。”
三叔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她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
温令娆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刚才那本账本,你可看清楚了?”
三叔公的嘴动了动,没出声。
温令娆又问:“你是觉得,那本账本好看?”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还是觉得,我房间里放着的那把尚方宝剑,更好看?”
此话一出,几个族老的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