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卡上余额还要多点，不过姜妙之前考虑了投资策略后，就陆续买了十多万的债基和黄金——
她自己的钱，可不算违反系统宗旨。
再说了，那富豪不也得理财嘛！姜妙振振有词地想道。
元宝被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气得不轻。
俩人正斗着嘴，旁边办公室里传出几道交谈声。
“予砚啊，你真想好了？”
“是。”
“哎……你的能力，和这几年的付出，大家都有目共睹，又是最后几个月了，真没必要辞掉……”
“老师，我已经决定了。”
是沈予砚。
他这是要……辞去学生会会长职务？
办公室里的老师似乎还在劝他。
姜妙刚才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心情一顿。
不想继续偷听，却也不想就这么走人，索性就在楼道口站着等他。
没等太久，办公室门拉开，一道清隽的身影从里面走出。
沈予砚看到她，漂亮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像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
见姜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走过来，主动问道：
“是在等我？”
姜妙点了点头，“我刚跟导师核完论文，出来无意听到……你是要辞去会长职务？”
“对。”
“可是——”
姜妙有些焦急，眉头蹙起。
“别人会认为你是引咎辞职的，这样岂不是坐实了那些谣言？”
“这样的话，你之后工作也都会受影响啊。”
沈予砚看上去却十分平静，甚至还冲她笑了一下：
“我辞职是个人原因。”
“而且，你应该相信我的能力才对。”
姜妙当然是相信的。
只是……和贪污这种事儿牵扯在一起，难免会让招聘企业心生顾忌。
“不过，我倒是才听说，你也辞职了？”
沈予砚一副反客为主的模样，下颔微抬，问道。
“为什么会辞职？以你的性格，就算受了再大委屈，也不会轻易做出这个决定的。”
明知道是在转移话题，但姜妙也拿他没办法。
“因为……”
她顿了两秒，陡然生出一股冲动。
“我已经足够有钱，不需要再受委屈了。”
她不想再另外找些充分又合理的理由。
只想要把真实的自己，原原本本地摊在沈予砚面前。
接受与否，都让对方自行决定。
她……也只是个俗人，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和志气。
在有钱之后，立马就能选择躺平。
如果沈予砚之前，是因为某些勤奋上进的品质才对她另眼相待的话……
那现在，恐怕是要失望了。
阳光透过楼梯间的砖砌花窗洒进来，零零散散地落在地上。
姜妙低着头，像是突然对光的直线传播特性感了兴趣。
“你在紧张什么？”
沈予砚温润的声音响起，视线带着些笑意落在她鸵鸟般的头顶。
姜妙下意识否认，“我没紧张！”
沈予砚没说话，光是气场就让她败下阵来。
好吧，她有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他——之前如此，现在也是。
“我只是担心，你会觉得我太没志气了……”
“明明之前还说要找个好工作，努力挣钱，结果一有钱，就……”
姜妙的声音越说越低。
虽然她之前已经说服自己了，但当面对沈予砚时，还是像个害怕被老师批评的小孩一样，不自觉地心虚。
“你觉得，人挣钱是为了什么？”
沈予砚走下台阶两步，视线几乎与她齐平。
姜妙怔怔地和他对上目光：“为了给自己和在乎的人更好的生活？”
“所以，工作只是为了实现这个目的，而不得不进行的过程。”
沈予砚神情认真且专注。
“但你既然已经达到目的了，又何必将时间浪费在过程上？”
“金钱的最大用处是购买人生体验，与其将时间浪费在日复一日的重复性劳动上，不如去冒险、学习、社交、旅行，去创造一些让你无悔的瞬间和闪闪发光的回忆。”
“这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事。”
姜妙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涩。
最后只干巴巴地说了一声“好”。
两人并肩，慢慢往下走。
“所以，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沈予砚问。
“我已经租好了房，之后可能就像你说的这样，”姜妙松出一口气，“去尽情地体验下人生吧。”
“很棒。”沈予砚冲她赞许地点了下头。
……糟糕，更像是被老师表扬了。
“我大概下周就要回Y市了，到时候应该申请线上答辩，”沈予砚说，“所以，要帮我去把那家粤菜的储值卡用完吗？”
姜妙抿了下嘴，“好啊。”
“你租在哪里？过来方便吗？”
“屿湖五期，还挺近的。”
沈予砚停下脚步，有些诧异：“屿湖？经开区那个？我最近也住在那里。”
“这么巧？”姜妙也完全没料到，“你也租在那儿？”
“不是，是之前觉得有投资价值，买的。不过目前准备卖掉了，所以住那边方便处理一些。”
都已经需要卖房回笼资金了吗？而且还这么着急回去……
恐怕他家中出的问题不小。
“是因为你家里的事吗？”她忍不住问道，“资金缺口有多大啊？”
等今天返现下来，她手里也有个几百万的现金，说不定能帮忙解下燃眉之急。
“接近四亿。”沈予砚目露揶揄。
“……打扰了。”
她是有多自不量力，居然想着能解决这种级别的问题。
还好这时手机响了起来，转移了她的尴尬。
“喂？”姜妙接起。
“姜女士您好，我是建发行〇〇支行的行长，诚邀您成为我行的私行客户，享受我行多项专属服务……”
“您方便的话，可以来网点为您详细介绍，或者我们专人登门拜访……”
姜妙已经快要对“专属”这个词免疫了。
商场会员有专属权益，大牌VIc有专属待遇，豪宅还有专属管家……
不过，上次还是客户经理，这次就变成行长给她打电话啦？
而且，私行客户又是什么？
或许是见她面露犹豫之色，沈予砚开口问道：“怎么了？”
姜妙对电话那头说了句稍等，然后把情况转述了一遍。
沈予砚沉吟两秒，“那我建议你可以考虑去聊一下。”
“私行业务是银行面向高净值人群，提供的综合财富管理业务。核心优势其实不在收益，而是银行的人脉和资源整合能力。”
“甚至也是某种上级圈层的标志，能够帮助你更快地融入——如果你有这个打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