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舒月听到鹿窈的回答，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里的小勺子叮地撞在玻璃杯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猛地睁大眼睛，满脸写着不可置信，身体不自觉往前倾了倾。
她凑近鹿窈。
“不是吧？窈窈，我就随便问问，你……你还真有事瞒着我？！”
一瞬间她心里又惊又疑，各种念头疯狂打转，鹿窈到底会瞒她什么事！
搞得这样凝重。
她越想越心慌，声音都拔高了些许，“窈窈你到底瞒我什么了？”
鹿窈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笑了笑，声音放轻，缓缓开口。
“别这么紧张，不是什么大事，我想说我其实有在做直播。”
顾舒月一愣，“直播？在音符平台吗？”
“嗯。”鹿窈点头，“不露脸的唱歌主播。”
见顾舒月还是一脸茫然，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有些复杂。
“说起来，其实程砚峥……他来听过几次，也算我榜上的大哥。”
顾舒月听到这三个字，顿时眉头紧蹙。
她指着鹿窈，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等、等一下……带你去云顶会所的那晚，后来快散场的时候，程砚峥在看一位主播直播pk，当时包厢里的人都好奇围观，听到打pK输了要露脸，大家都不准程砚峥刷礼物，不会那个主播就是你吧？”
毕竟如果是鹿窈不露脸，就能轻易被喜欢，倒也正常。
她的歌声很动听。
鹿窈看着她震惊到夸张的表情，无奈的点点头。
“是的。”
顾舒月眼神无比复杂，她早该想到的。
随即鹿窈叹了口气说道:
“本来只有我知道他是谁，他不知道我就是他看的那个主播，结果昨天烧糊涂发了个朋友圈，估计是看到你的评论认出我的。”
她无辜的耸耸肩，“我想着估计瞒你也瞒不了太久，不如干脆跟你坦白算了。”
“这合着你掉马还是我的错，唉，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是你榜上大哥的？”顾舒月紧皱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鹿窈咬了咬吸管，喝了口果汁，向她解释道:
“就我来京市那天和你吃饭，被他认错的那次，他作为一个独宠平台一姐的满级神豪，他的音符账号在平台知名度很高。”
“那天你喊了他的名字。”鹿窈对着她笑了笑，“缩写刚好就是他的平台账号名，不难猜。”
“窈窈你可真会瞒，你都不知道早点告诉我，我好去支持你啊！”
顾舒月的语气中带点小怨念，她的死对头居然比她早知道，太可恶了！
鹿窈听到这话，笑道:“告诉你，你不得给我乱花钱。”
“给你花怎么能叫乱花钱呢？我能拿得出手的只有钱了，让我给你别的我也给不了，能给你花钱我会开心的。”
顾舒月叹了口气，“我能跟你表达心意的地方就只有花钱了。”
鹿窈听到这话轻哼一声，“要不是咱俩过分的熟，我要你跟你这种有钱人拼了，说话好气人哦！”
“我现在就注册账号关注你。”顾舒月说着就拿起手机开始下载音符注册账号。
“窈窈你放心，有我在，必不可能让你输pk，我可不像程砚峥那么没良心，别人阻止就真不刷，没用的东西。”
“别啊，月月，你精神支持我就行了，这钱平台得扣一半呢！早知道不跟你说了。”
“你要是不跟我说，以后被我知道了，我才真的会跟你生气。”她抬头，神色认真的看着鹿窈。
“窈窈，我可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没有阶级之间的怜悯，很纯粹的想和你做朋友。”
鹿窈笑了笑，也认真的看着她，“我知道啊，你对我的好我当然懂。”
这边，玻璃花房里两人的闲谈还在继续。
程砚峥处理完手头的事，随手翻了下手机，一眼就定格在顾舒月刚发的动态上。
照片里，一桌子精致得像艺术品的下午茶摆在藤桌上，甜点小巧诱人，果茶色泽清亮。
而更让他移不开眼的，是坐在花房光影里的鹿窈。
阳光透过玻璃柔和地落在她脸上，勾勒出完美流畅的侧脸线条，发丝被风吹得轻轻微动，整个人安静又温柔，美得让人一时失神。
他盯着那张侧脸看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顿了顿，心底莫名轻轻一动，原本冷硬的眼神，也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明明和温楚楚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天差地别。
温楚楚虽美，感觉还在凡间。
但鹿窈却给人一种很强的神性之感，让人觉得有致命的吸引力。
在没见过鹿窈之前，他确实对温楚楚还是有几分心思在的，见到鹿窈的那一刻起，感觉完全被吸引了。
明明是同一张脸，对他的吸引力却完全不同。
所以他很拙劣的用认错人的借口上前。
而鹿窈这边，两人聊得正开心。
顾舒月下载注册好了音符账号，两人互相关注了一下。
顾舒月点进鹿窈的主页，看着没有任何视频作品的页面，不由得感叹，“果然是你的风格。”
她笑道:“你下次什么时候开播？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一定准时来捧场。”
鹿窈弯唇笑了笑，语气轻松又随意。
“我开播时间比较不固定，看心情播，那等你来当我的榜一大姐咯！”
“好啊！”
这边花房里笑语轻扬，依旧一派温馨闲适。
而另一边，秦屹珩也随手刷到了顾舒月发的朋友圈。
他指尖顿在屏幕上，先是在心底淡淡嗤笑一声，暗自感叹，鹿窈此人还是有些手段的。
想攀附顾舒月的人太多，以前从没见哪个入她的眼。
而鹿窈明明只是个没什么背景的普通人，却能让他一向眼界极高的表妹倾心相待。
很少发动态的她，还专门为鹿窈单开。
他漫不经心地点开照片里鹿窈的侧脸，目光微微一凝。
阳光落在她眉眼间，干净柔和，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静气。
和温楚楚的明媚张扬完全不同。
这样看，鹿窈太有神性了，安静得像远离了尘世所有喧嚣，让人一眼望去，竟莫名生不出半分轻慢之心。
明明她在眼前的时候是那般楚楚可怜之态。
或许照片里的她才是真正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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