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房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推开。
门口站着一道身影，同样戴着口罩。
来人反手带上门，抬手摘下脸上的口罩，露出一张眉眼紧绷的脸。
屋内收拾作案工具的男人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来人，微微怔住。
来人盯着桌台上的东西，沉声开口，“老陈，你还打算动手？那三个人，都已经死了啊。”
老陈缓缓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不够。只有苏米米也没了，我才算真正安心。”
他语气坚决，“老弟，这事你别管。前面三条人命，我扛了，接下来的事，也全部由我来。”
来人沉默几秒，迈步走进房间，拉过椅子径直坐下。
他缓缓抬眼，一字一句开口，“都走到这一步了，也不差这最后一个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奉陪到底。”
此时，刑侦支队会议室。
黎栀指尖轻点桌面的嫌疑人名单，看向在场所有人，“我们接下来的核心任务，是全力追查陈洪、陈伟义两人的下落。”
她微微蹙眉，“三名死者表面毫无关联，看起来是完全无关联的随机猎杀，但绝对不是。”
“两名人犯同时锁定这三类完全不同的人群，并且接连作案，必然藏着我们还没有挖到的秘密。”
周栩和丁温序对视一眼，双双郑重点头。
“没错。”周栩沉声道，“如果是随机杀人，不可能手法高度统一，更不可能每一次都伪装成意外。”
“普通凶手，顶多做到一次现场干净。三起案件，全部引导为自杀定论，绝对是蓄谋已久的针对性作案。”
黎栀抬眼，“现场没有任何痕迹，除了凶手极度谨慎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可能性？”
几秒后，周栩眸光一凝，“有。熟人作案。”
他顿了顿，“只有被害人对凶手完全没有防备，凶手才能近距离近身。”
“陌生人靠近，普通人本能会戒备。这种情况下，一定会产生对抗痕迹。”
“还有一种情况，被害人自己不小心跌落，这样，在外人看来，就是自主轻生的自杀现场。
林烽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手里捏着笔，“要不要再问一次苏米米？”
他抬眼看了一下周栩，又看了看黎栀，“她肯定还有没说的。”
周栩摇头，“现在问，得到的只会是同一个答案。”
他把手里那页纸放下，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只有她自己主动告诉我们。”
丁温序坐在对面，双手交叉搁在桌上，他看着周栩，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主动？”
周栩没有解释，只点了一下头。
丁温序沉声开口，“那就不直接问。”
周栩偏头看向许砚舟，“把她带过来，再走一遍流程。”
许砚舟站起来，推开会议室的门出去了。
不多时，门被推开，苏米米走在前面，许砚舟跟在后面。
苏米米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嘴唇抿了一下。
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攥着衣角，“警察同志，这是出什么事了？”
许砚舟走到自己位置坐下，翻开笔记本。
黎栀坐在对面，手里的笔搁在纸面上。
周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拿起桌上那几张照片，一张一张地在她面前排开。
照片排好之后，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苏米米脸上，“这三个人，认识吗？”
苏米米低下头，目光落在第一张照片上。
“不认识。”她说。
周栩：“确定不认识？”
苏米米点了一下头。
黎栀伸出手，指尖点在第一张照片上，“可是他女儿跟你上过同一个瑜伽班。”
她抬起眼睛看着苏米米，“有时候，他会去接他女儿。你没遇见过？”
苏米米的眼皮跳了一下，“这个嘛。”
她的声音拉长了一点，语调往上挑，像是真的在努力回忆什么，“我记性一向不太好。上一秒见了的人，下一秒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周栩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苏米米脸上，停了片刻，“苏米米。”
他开口，“你如果继续隐瞒下去，浪费的只是你自己的时间。你要是一直这么不配合，我们很难帮你。”
苏米米愣了一下，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我很配合了啊，你们问的我都回答了。”
黎栀坐在对面，“你是回答了，可你的话半真半假。”
苏米米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黎栀没给她机会，“难道不是吗？”
苏米米闭上了嘴。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林烽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搁，语气有些不耐烦，“苏女士，既然你一点都不怕，那不如回去等着。有情况我们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苏米米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的身体猛地往前倾了一下，“不要，我不回去。”
丁温序看着她，“那你就老实交代。”
苏米米低着头，不说话了。
许砚舟面前的电脑屏幕闪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体猛地前倾，两只手撑在桌面上，瞳孔微微放大，“有人看到了陈洪和陈伟义！”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周栩站了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在哪里？”
许砚舟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几下，屏幕上的地图被放大，定位在一个点，“市中心。”
丁温序几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酒店楼下。
一个穿着外卖员衣服的年轻人站在那里，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
他看到几个穿着制服人走过来，眼神有些发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周栩走到他面前，亮了一下证件，“在哪个房间看到的人。”
外卖员指了指楼上，“1505，那两个人特别奇怪。我送餐上去，敲门敲了半天才开了一条缝。”
周栩听完，转身走进酒店大堂，黎栀和丁温序跟在他身后。
电梯很快到了十五楼。
几个人沿着走廊快步走着，周栩走在最前面，手里已经按住了腰间的对讲机。
1505的门牌出现在走廊尽头的右手边，门上挂着一个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