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此刻闷闷的。
因为虚弱,透着一丝撒娇意味,鹿芝芝心都软了。
她搂紧他,温柔问,
“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做。”
“不饿。你饿吗?”
“我也不饿。”
“那喝点鲜竹清露?”
“不想喝。就想多抱抱雌主。”
星阙埋在鹿芝芝颈窝里好一会,才恋恋不舍松开她。
望着女孩清澈眸子里那个一脸疤痕的倒影,他手指蜷缩了下,“雌主,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我看看。”鹿芝芝双手捧住他的脸,仔细端详了一会。
男人平静的眸底闪过一抹慌乱。
他最怕被她看见的便是现在的模样。
“怎么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女孩没说话,捧着他的脸缓缓凑近。
柔软的唇轻轻落在他额头,眉心,眼睛,高挺的鼻梁,又轻啄了一下他的唇,“才不丑。”
“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看的。”
“真的?”
“嗯,真的。”
男人紧绷的心柔软下来。
墨绿的眸子里,像平静湖水里落了一池星河,璀璨生辉。
鹿芝芝看的心神恍惚了一瞬。
她松开他,拿过竹筒喂到他唇边,柔声轻哄,“现在,可以喝了吗?”
“嗯。”男人唇角微微扬起,温柔看着她,“雌主像刚才一样喂我,好不好?”
“刚才?”鹿芝芝一愣,“你刚才不是昏迷了?”
男人金色龙角染上一丝绯红,“嗯,昏迷了,但我的意识是清醒的。”
鹿芝芝连忙解释,“刚才是你不能动,我才那样喂的。”
“我不管。”男人偏头避开竹筒,俯身逼近她唇边,吐气如兰,“喂我。”
命令的话语,却是撒娇的语气。
鹿芝芝哭笑不得,“好。”
倒是没想到,这条龙还会有撒娇和耍赖的时候。
她喝了一口鲜竹清露,手指穿进他发丝,搂住他后脑,给他喂了进去。
女孩的唇,软软的。
鲜竹清露清冽甘甜,又带着一点点野山参的苦味。
和她的唇一样,让人回味无穷。
星阙喉结滑动,一口吞咽下去,视线落在女孩湿润的唇上。
被他这么盯着,鹿芝芝耳尖一红偏开头,将竹筒怼到他唇边,
“剩下的,自己喝。”
“不要。”
“你不是不喜欢别人亲近你吗?”
“你不是别人。”
鹿芝芝:“...”
算了,自己的兽夫,只能自己宠着。
更何况,他还受着伤。
她再次搂紧他后脑,跪坐在床边,一口一口给他喂着。
男人宽大掌心搂住她细软的腰,小口小口吞咽着。
最后一口鲜竹清露喝完,鹿芝芝的唇刚要退开,男人抬手扣住她后颈,吻了上来。
他吻的很温柔,也很克制。
像在认真品尝香甜软糯的小蛋糕。
鹿芝芝怕他撕扯到伤口,便没挣扎,任由他纠缠索取。
一吻毕,鹿芝芝想到什么,
“对了,我刚刚给你擦拭身体,没犯什么禁忌吧?”
“我是雌主的兽夫,身体迟早是雌主的。”
说到这,星阙平静如幽潭的墨绿眸子微闪,
“雌主没被吓到吗?”
他的白衣下面,什么都没有。
“嗯,吓到了。”鹿芝芝抬手,白皙指尖轻轻抚过他锁骨下的一片龙鳞,满眼心疼,
“你身上全是龙鳞,还都是血渍和疤痕,我都吓死了。”
男人望着她,喉结滚动了下,牵起她的手,顺着腹肌缓缓滑落,“我说的是这个...”
鹿芝芝:“...”
“被这里,吓到吗?”男人声音很低说着,墨绿眸子仔细捕捉着女孩眼底的细微情绪。
触摸到什么,鹿芝芝瞳孔骤然一缩。
她差点忘了,龙和蛇一样,都有2...根。
偏偏,星阙的上面还布满了光滑坚硬的鳞片。
且...惊为天人。
要是结契...
鹿芝芝不敢想。
男人金色龙角上的红意更浓,“怕了?”
鹿芝芝脸红的都能滴出血来,“你问的是这个?”
“嗯。所以,刚才被吓到了吗?”
鹿芝芝一秒石化。
她当时哭的稀里哗啦,心疼的都快死了。
哪会注意到这些。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慌乱缩回手,眼神闪躲,“星阙,你变坏了。”
“是吗?”男人低笑,“不过,雌主看了我,又摸了我,要对我负责。”
鹿芝芝心跳的砰砰砰的,冷哼一声,“你都不听我的话,都没照顾好自己,我才不要你。”
“真不要?”
“真不要。”
男人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晚了。”
白霁泽的治愈系异能终于恢复。
异能再次耗尽后,星阙周身的伤口全部消散不见,如瀑的金色长发和流转着银色流光的龙角也完好如初。
那个高贵神圣的俊美男人,又再次回来了。
鹿芝芝望着他,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绯羽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地问,“姐姐,你和大长虫刚才在里面做什么了??”
鹿芝芝一头雾水,“什么都没做啊。”
少年一脸狐疑,“那怎么你一看大长虫就脸红?”
鹿芝芝:“...”
楼道里响起脚步声。
雪浔九条雪狐尾巴轻扬,优雅走了进来,“雌主,哥和铂泠回来了。”
鹿芝芝急忙出去,一眼看见脸色凝重的铂泠和哥哥。
鹿凛川眼底都是乌青,眼袋很重,眼眶红着。
他昨晚应该是一夜没睡。
看见妹妹,鹿凛川脸上的悲痛情绪敛了几分,“芝芝。”
“哥,黑匣子破解了吗?”
“还没有。”鹿凛川摇头,“设备出了一些问题,裴绝让人在抓紧修理。”
“哥你别太担心。”鹿芝芝安慰他,“就算黑匣子查找不到线索,还有系统的定位符。”
说到定位符,鹿芝芝心里也没底。
毕竟,每次鹿芝芝问系统那些符是怎么来的,对方都讳莫至深。
但此刻,她也只能这么安慰哥哥。
“嗯。”鹿凛川视线落在星阙身上,见他恢复如初,紧皱的眉心稍稍一松,“辛苦你了,星阙。”
男人气势威严走了过来,“哥客气了。”
竹砚给鹿凛川递来一杯咖啡,“哥,喝一点。”
“谢谢。”鹿凛川伸手接过,脸色凝重道,“裴绝安排人去外面取了样。”
“那些酸雪里,不仅仅是含有98%浓度的酸,还检测出少量人工放射性核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