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芝芝几个大步冲到床边。
看着双目紧闭、奄奄一息的星阙,她鼻头一酸,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男人那对高贵神圣,流淌着银色流光的金色龙角,此刻黯然无光,还笼罩着一层浅灰阴霾。
细腻如玉的冷白肌肤上,是一道道残留的血渍、黑灰和狰狞疤痕。
如绸缎一般顺滑的浅金色长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干枯又杂乱。
但依然难掩男人周身散发的高贵气息。
白霁泽他们给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衣服。
一眼看去,像一个完美无瑕的精美珍藏品,突然有了残缺裂痕。
鹿芝芝踉跄跌坐在床边,颤抖着手抓住星阙手腕摸了摸。
脉搏跳动平稳,但虚弱无力。
她泣不成声,“阿泽,快继续救他。”
身旁的男人手指蜷了蜷,宽厚温暖的掌心扶住她肩膀,声音温柔,“雌主,星阙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等我一会恢复了异能,就立即给他治疗。”
鹿芝芝心头一沉。
所以,现在伤痕累累的星阙,已经是白霁泽耗尽五级治愈系异能救助后的结果。
那治疗前的他,伤情可想而知...
不过也对。
那么强的黑风暴,那么厉害的酸雪。
从乾焱基地到那个基地,几乎就是从一个混合着浓硫酸的高速绞肉机里穿过去。
她怎么就放心让他去呢。
她心头一揪,更加自责,“要是星阙的逆鳞在他身上,他是不是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要是我再强硬坚持一下,不让他去,是不是他就不会伤成这样。”
她确实想见到父母。
可如果这一切要用牺牲兽夫们的性命和安危来换,她宁肯不要。
鹿芝芝越想越自责,越想越后悔。
女孩沮丧垂下头,泣不成声。
“要是我——”
“雌主。”白霁泽轻声打断她,取出纸巾轻柔擦拭掉她眼角的泪水,然后将她搂进怀里,轻拍着她脊背。
他刻意释放了身上的雪松香气,将她周身包裹,“相信我,我一定还你一个完好如初的星阙,好不好?”
清冽好闻的雪松香气,让女孩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鹿芝芝抽泣着,偏头去看星阙,“阿泽,他怎么还不醒?”
“休眠有助于他身体快速恢复,我没唤醒他。”白霁泽低声解释,“雌主,别太担心了,交给我,好吗?”
他握住她手腕,“我异能一恢复,就立即给他继续治疗。”
“好。”鹿芝芝抬眸看了眼面容透着疲惫的男人,担忧道,“阿泽,那你快去休息。”
“好。”白霁泽点头,“让星阙安静休息一会。”
离焱、离火、绯羽和竹砚一直安静等在旁边,连忙道,“雌主,我们扶你去旁边休息。”
鹿芝芝摇头,“不用,我在这守着他。”
“雌主,星阙可能还要一两个小时才会苏醒。”
“没事,我陪着她。”
“好。”
离焱和绯羽还想说什么,被白霁泽一个眼神制止了。
竹砚凝出几竹筒鲜竹清露,放到旁边,小声提醒,“姐姐,一会星阙醒了,让他多喝点。”
这一次的鲜竹清露,他加了千年野山参、当归和黄芪,清肺润燥,活血补气。
“好。”
离焱又给寒冷的房间添了几簇火焰。
竹砚则给房间重新换了一批枝叶繁茂的香樟,一小片助眠安神的薰衣草。
五个男人担忧看了眼鹿芝芝后,鱼贯离开了。
屋内安静下来。
鹿芝芝望着曾经纤尘不染、宛如神只的男人,此刻脸上和脖颈上东一块西一块的血渍和疤痕,鼻头一酸。
她仰了仰脸,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起身,从旁边的暖水瓶里倒了些热水,浸透毛巾,拧干,轻轻给他擦拭着。
清除完皮肤上的灰尘,这才拿了双氧水和棉签,慢慢清理着他伤口上残留的血渍。
脸和脖颈清理好,视线落在男人只穿了一件的白色里衣上。
星阙来自特殊礼制和限制颇多的寂海星域,又是极为罕见神圣的金龙一族。
和兽世星球雄性兽人在自己雌主面前言行大胆奔放相比,他们要传统克制许多。
在结契前,他们也极少去展示自己的身体。
鹿芝芝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去解他里衣系带。
刚扒拉开衣襟,她呼吸一滞,眼泪刷刷流了下来。
男人锁骨以下的健硕身体,布满了全是焦黑印痕和暗黑血渍的金色龙鳞。
所以,星阙不仅异能和体力严重透支,身体还被那些酸雪和黑风暴重伤了。
可他的脸上和脖颈上,没有半点龙鳞。
鹿芝芝知道,一定是他怕自己看见,所以用了什么秘法将露在外面的肌肤掩盖住了。
这个笨蛋...
女孩抹了把眼泪,小心翼翼给他继续清理着。
一切做完,已经一个多小时以后。
星阙还是没醒。
鹿芝芝握住他的手,眼泪止不住的流。
但她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怕吵醒他。
眼泪流干,刺呼呼的疼。
她视线落在星阙干裂的嘴唇上。
端起竹子清露,喝了一口,低头吻上他的唇,给他喂了进去。
一口,又一口。
男人的唇,渐渐湿润了些。
鹿芝芝放下竹筒,重新握住他的手,亲了下他微凉的手背,脸颊轻轻贴了贴他的掌心。
眼睛又肿又痛,她试着闭眼休息一下。
呼吸平稳的男人,浅金色睫羽颤了颤。
缓缓睁眼,看见的便是女孩像只乖巧可爱的小兔子一般,贴在他掌心闭眼沉睡的模样。
女孩眼眶红肿,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他平静幽深的碧绿眸底闪过一抹心疼。
喉结滚动了下,低低唤了声,“雌主。”
鹿芝芝眼睛一秒睁开,眼底都是藏不住的担忧和惊喜,
“星阙,你醒了!”
“嗯。”
女孩嗓音沙哑激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阿泽!”
“没有。”纤细手腕被星阙反手扣住,“雌主,别叫他,单独陪我一会,好不好?”
鹿芝芝皱眉,“可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让阿泽看一下,安心一些。”
男人拇指缓缓摩挲着她手背,“雌主在我旁边,就够了。”
鹿芝芝犹豫了下,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