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烨看着手里的纸条,嗤笑一声:“太子这个蠢货,不想着如何补救昨日犯下的错误,还有心情沉迷男女之事,享鱼水之欢,该说他蠢呢,还是说他真蠢呢!”
严书浩不置可否。
自家王爷是童子鸡,尚未尝过女人的滋味,自然不明白那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听说太子殿下早年便耽于美色,东宫许多宫女都与他关系亲近,只是以前太子尚未成亲,无人管束。
去年年底娶了太子妃,迫于各方压力,太子倒是收敛了一段时间,可惜狗改不了吃屎,没过多久便原形毕露。
但太子妃乃太子的亲表妹,是镇国公世子正儿八经的嫡出小姐,太子也不敢太过分。
太子两名侧妃早已定下,一般在太子与太子妃大婚第三个月便抬侧妃进门。
恰巧第三个月太子妃传出有身孕,皇后不愿意自家侄女过早进入后宅争斗,便以太子妃胎像不稳为由,将日子往后推了几个月,到年底再抬两名侧妃与其他侍妾一起进东宫。
太子妃有孕不能伺候,太子本就重欲,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便愈发无所顾忌。
严书浩在心里暗自腹诽,面上却很平静:“太子本就平庸,又耽于美色,疏于政务,会这样做一点都不奇怪。
他始终觉得只要有太后、皇后、镇国公三位大靠山兜底,无论他如何做都动不了储君之位。
而皇帝又觉得储君平庸就不会威胁他的皇位,才会如此纵容太子。这样也好,我们就有机会钻空子。”
萧承烨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眼底划过讥讽的笑意:“皇帝自以为能掌控一切,却不明白,很多时候一个不起眼的人物便能令他满盘皆输。”
严书浩深以为然,眼底闪过担忧之色:“王爷,这件事之后,太后或者皇后会向苏姑娘发难,如今苏姑娘怀着孕,属下担心她们会对她不利。我们要不要提醒她?”
萧承烨摇摇头:“不必,她那么聪慧,心里早就有了应对之策。你派人去做两份婚书过来,一份写上我和她的名字,另外一份男子的名字暂时空着……”
严书浩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不是说苏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是周明轩的吗?您这样岂不是……”
他没说下去,自家王爷上赶着给苏姑娘肚子里的孩子当爹就算了,还伪造婚书,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问题是人家苏姑娘未必同意。
萧承烨唇角微扬,眼底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安云筝派杀手刺杀她,她绝对不会放过周明轩和安云筝,找他们报仇是迟早的事。
而且周明轩也不敢承认自己是苏姑娘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很可能会想办法除掉她和孩子。以苏姑娘的聪慧,应该会从一开始便否认她与周明轩的关系。”
萧承烨顿了顿,又道:“但是苏姑娘需要应付柳氏、周明轩以及太后等人,就必须给孩子捏造一个父亲的身份。若凭空捏造一个死无对证的人,惹来种种猜测,还不如由我名正言顺当孩子的父亲。
以前我担心自己的身份给她带来麻烦,如今她已然招惹了太子,太后等人不会轻饶了她。她们给我创造了绝佳机会,我若不好好把握,岂不是对不起我自己?”
严书浩眼神复杂地看了眼萧承烨,能把趁虚而入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的人,这天下恐怕只有眼前这位了。
“王爷,您有没有想过,苏姑娘肚子里孩子的月份与您离京的时间对不上?”
萧承烨下巴微微扬起:“那又如何?周明轩四月初回乡省亲,四月末回到京城。本王五月初便称病不上朝,相差只有一个多月。
而且黄嬷嬷说苏姑娘是属于不显怀那种人,她的肚子看上去远没有一般怀孕妇人那么大,只要不让大夫给她诊脉,旁人就看不出来她怀孕几个月。你先把婚书准备好,有备无患。”
严书浩很想说一句到底是有备无患,还是蓄谋已久,但是他不敢问。
王爷今年二十五岁,其他世家公子到这个年纪儿子都上学堂了,可王爷还是个未通人事的童子鸡。
苏姑娘怀着别人的孩子又如何?
王爷都不介意,他们这些属下便没有资格置喙。
再说了,摄政王府又不是养不起,日后王爷和苏姑娘多生几个孩子也是一样的。
严书浩微微颔首:“属下明日便去准备。”
萧承烨点头:“你去交代管家,摄政王府的聘礼也要准备起来,我名下的田产铺子全部整理出来,日后通通交给苏姑娘。”
严书浩从善如流:“好!”
萧承烨满意地点头:“吴仁德刚出事,太子又被人弹劾,镇国公已然坐不住。派人密切监视镇国公府,一有情况,立刻向本王禀报。”
严书浩点头:“王爷,是否需要将镇国公的犯罪证据递给平国公?”
萧承烨沉吟片刻:“不急,贪多嚼不烂,这一次的主要目的是太子,过两日我们再行动。不过,可以让我们安插在平国公府的人适当说一些挑拨离间的话,诸如太子平庸无能、三皇子智谋无双且能力非凡之类,以引起平国公心里的不平衡。
平国公本来就不甘心事事被镇国公压一头,太子平庸,二皇子经历上次的事情后,基本与废人没有什么区别。三皇子确实比太子优秀许多,经过我们的推波助澜,平国公必定会按捺不住。届时,再递证据给他,我们就可以隔山观虎斗。”
“王爷所言极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萧承烨挥挥手:“去吧!”
……
次日,金銮殿。
景和帝身着明黄龙袍端坐在龙椅上,神情肃穆,那双如大海般深沉的眼睛没有一丝温度。
文武百官按品立班,玉带垂腰,官袍次第,肃立于金銮殿之上。
殿内炉烟袅袅,鸦雀无声,气氛凝滞。
太监总管尖利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一位头发胡子花白的官员率先出列,手持象牙笏板,步至殿中,双膝跪地,高举厚厚一叠奏本,朗声道:“臣,都察院左都御史曹洪,请奏陛下,参奏东宫太子萧景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