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眠有些无奈地看向杨舟。
谈合作而已，大可不必。
“当然。”杨舟语气认真，“以我们顾老板现在的身份，设计费可以再谈。”
不等顾眠开口，杨舟补充：“两倍！”
小陈眼里冒出光来，杨总大气。
“杨总，半年后的事情暂时不用着急。”顾眠勾起嘴角，真诚得不能再真诚了，“毕竟后面有什么变化大家都不知道。”
“三倍！”
顾眠深吸一口气：“杨总，别冲动。”
嘴上劝着杨舟别冲动，顾眠自己却是要冲动答应下来了。
那她的学习计划怎么办，又要搁浅？
但是吧，杨舟出手实在是阔绰。
这样让她很为难哎。
杨舟看出顾眠的犹豫，当机立断做出最后一次加码。
他伸出手指：“四倍，不能再多了！”
这下不止是小陈了，顾眠眼里都有了光。
“外加顾老板承诺给我的返点，我原封不动送给你做茶水费。”杨舟就这样看着顾眠，“如何？”
如何，还能如何？
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当然是答应啊。
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设计费的不尊重。
“成交。”顾眠伸出手。
不给杨舟反悔的机会。
伸出去的手，立马被另一只手握住：“成交。”
边上的小陈有些错愕，这就成交了？
话说回来，这样的涨薪速度，墙都不扶他只服顾眠！
“劳驾问一句。”小陈轻声开口，“新合作模式里，出货还是我们mY工厂做吧？”
可别只说设计啊，也考虑考虑他负责的工厂部分。
顾眠对着小陈啧了声：“那肯定的，我们杨总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
“对吧杨总？”
顾眠把目光转回杨舟身上，就这样直直地盯着他。
不可能是那种人的杨总：……
这状况说不还来得及吗？
敲定合作后，杨舟的嘴角扯得更高了。
“好了，公事说完了，我们说说私事？”
“别站着了，坐下聊。”顾眠指着座椅，“你可是我们mY的大客户。”
杨舟在她对面坐下，手指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小陈都告诉你了吧，之前我来两趟的事情。”
“嗯。”顾眠点头，“美阳的邮轮活动？”
“今年美阳口碑、销售双丰收，你可是功不可没，庆功宴自然不能少了你。”
杨舟说的也是实话。
因为顾眠的缘故，先是江临带来了一大波流量，后又有她自己设计地位上升，美阳的下半年的业绩直接超出上半年20%。
说顾眠功不可没，那是一点没夸张。
杨舟话音刚落，顾眠一秒都没犹豫，直接摇头：“不去。”
“看来顾老板是不愿意赏脸了。”
杨舟双腿交叠，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靠在椅背上，放缓语气：“因为萧衍？”
“商业庆功宴不涉及私人感情因素。”
顾眠回答的坦荡，杨舟沉默下来，一时不知如何把话接回来。
“不妨告诉杨总，原本你的提议我很心动。”
“那为什么拒绝？”
杨舟眼神闪了闪，是他邀请的方式不对？
还是说可以更直白一些？
顾眠摊开双手，也觉得有些遗憾：“哪有别的什么原因，无它，唯晕船尔。”
“你？”
杨舟猛地看向她，有些难以置信。
无所不能，雄鹰一般的女人也会晕船吗？
“杨总要是不介意我吐一周躺一周，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尝试一下。”
顾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想到那个场景自己都笑出声来。
杨舟双手一拍：“那太可惜了，少了顾老板那得少多少乐趣。”
他对上顾眠的视线。
眼睛里翻涌的情愫半点都没遮掩，就这样明晃晃地摆在顾眠面前。
“这世界上有乐趣的事情可太多了，哪能只在我身上？”
顾眠回望着杨舟，既不躲闪也没回避：“你说是吧，杨总。”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互不相让。
终于，杨舟指尖动了动，眼底闪过细微的变化。
顾眠的意有所指，说得明明白白。
但人心能被控制的话，那就真失去了意义。
“既然这次的活动没能顾及到你，那就下次。”
杨舟起身理了理衣袖，语气轻松：“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小陈在旁边默默地把视线移开，假装在研究桌上的样品。
直到门开了又合上，他才凑到顾眠身边：“眠姐，杨总他对你果然一往情深。”
顾眠给他一个白眼，没吱声。
小陈依旧在正主面前八卦：“别的不说，要不是你他肯定不会把费用一口气翻了四倍。”
“可惜啊，我们眠姐让萧总先下手为强了。”
“杨总这位后来的，只能遗憾离场喽。”
一个脑瓜蹦落在小陈头上。
“杨舟又不是傻子，费用翻了几倍可不是他张口就来的。”
“啊？”小陈挠头，“不是我们眠姐的魅力加持吗？”
顾眠给了个眼神让他自己去体会：“美阳的财报可不会作假。”
杨舟就是再徇私，也不可能把美阳变成讨好女人的工具。
美阳这半年的报表数据，那可是实打实的。
至少，她这mY也是为他财务数据添砖加瓦的一部分。
“你们老板们的高端局都这么复杂吗？”
小陈向后退了一步：“我还是去研究我的作品吧。”
至少作品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眠姐，说一千道一万，杨总对你那点心思可瞒不了别人。”
说完这一句，小陈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
拉开窗帘，午后的光涌进来，照亮了散落一地的衣物。
萧静然被晃得偏过头，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
她撑起身来，肩头露出一片红色印记。
“已经下午了？”
萧静然哑着嗓子开口，过度的沙哑吓了她一跳。
她睨了傅云笙一眼。
都怪他！
傅云笙揽着萧静然趴到怀里，手在她后背上轻抚。
“不知道是谁一直拽着我……”
“闭嘴。”萧静然打断他，“不许说。”
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傅云笙此刻的好心情：“下楼吃饭，然后出去运动运动？”
不说运动还好，一说运动萧静然更没了声音。
人都快累瘫了，还运动！
她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
“婉拒，我要躺着。”萧静然翻了个身仰倒在床上。
这人，果然不能太饿。
太饿了，就容易吃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