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眠坐上库里南的驾驶座，不由感叹，萧衍果真是个会享受的。
这操控感，这丝滑程度！
她一路哼着歌到了目的地，给萧衍发了个消息。
【安全抵达，车不错。】
萧衍回复的也很快：【送给你？】
顾眠啧一声，萧衍就是财大气粗。
好想自己也能财富自由！
她给萧衍回了个可爱的表情，便下车研究后备箱的行李箱。
嗯，这个太大了，等萧衍拿。
那个太重了，只能萧衍拿。
算了，就勉为其难把自己的手机带着吧。
顾眠锁了车，转身走向电梯。
走到柱子旁边时，顾眠的余光瞥见侧后方有一团黑影在快速靠近。
几天不在，什么时候多了奇奇怪怪的邻居？
顾眠还没来得及转头，一只粗壮的手臂从背后箍住了她的腰。
另一只手拿着一块潮湿的布，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刺鼻的化学气味猛地涌入呼吸道，顾眠本能地屏住呼吸，双手去掰那只胳膊。
那人不顾她的挣扎，手臂收得更紧。
顾眠肺里的氧气在迅速耗尽，眼前开始发黑。她使劲咬了下舌尖，想要保持清醒。
脑子在飞快转动着，眼下的情况自救是不可能了。
到底是谁对她有这样的敌意？
顾眠垂下双手，意识越来越模糊，她一个用力，把口袋里的口红甩到地上。
萧衍啊萧衍，我的小命就攥在你手里了。
顾眠的意识像潮水一样退去。她的四肢变得越来越沉，耳边嗡嗡作响，最后只剩下一片虚空。
黑衣男人半扶半抱，把昏迷的顾眠拖向一辆崭新的黑色商务车。
新车没有牌照，就连临时牌照也被撕下扔在座椅上。
车门拉开，里面还有一个同伙，他迅速接过顾眠，把她塞进后座。
车子迅速消失在车库出口的坡道里，前后不过用了一分钟。
*
陆辰见萧衍到公司的时间，要比预期早一些。
“萧总。”陆辰把项目进度做了简单的汇报。
和邮件里描述的相比，除了几个进度刷新之外，其余的相差不大。
萧衍边听陆辰汇报，边把办公桌上需要签字的文件依次处理掉。
“萧总，兴盛那边听说出事了。”
“哦？”萧衍签字的笔没有半点停顿，“继续说。”
“兴盛的姚总，合伙人撤资，银行贷款一直没有批复下来。”
“现金流出了问题，供应商上门催债，申请了强制执行。”
萧衍这才抬起头来，兴盛这么不扛事？
按理，法院的强制执行也不可能这么快，这才几天。
看来是有人动了关系。
“姚总因为这些事情，急火攻心住院了。”
这事萧衍知道，去巴黎那天姚睨杉拦着他的车，似乎也说过这个。
陆辰继续汇报后续的事情：“姚总出院后，正好碰上法院的强制执行，听说一口气没上来……”
“嗯？”萧衍皱眉，“人没了？”
“人还在呢。”陆辰忙补充，“说是一口气没上来中风了，现在还在IcU。“
萧衍白了陆辰一眼，这大喘气，跟谁学的坏习惯。
也是可惜了，兴盛前景不错。
除了一小部分专利所有权存在争议，以及税务上的漏洞。
这些在萧衍看来，用钱都可以摆平，算不上什么问题。
如果他们积极融资，还是有希望度过难关的。
萧衍手里的笔在桌上轻敲：“兴盛现在是什么情况？”
“姚总家人为了度过难关，把公司盘出去了。”
“据说真正的买家，是原先的几个合作伙伴。”
萧衍点头，常见的商业手段。怕是强制执行，也有那几位的手笔。
“萧总，新的当家人向我们伸出了橄榄枝，您看……”
萧衍靠向身后的椅背：“陆特助，你觉得这个需要汇报给我？”
陆辰心里直突突，他忙继续：“萧总，我们已经拒绝了，现在把信息同步给您。”
萧衍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商场如战场，他没趁他病要他命已经是仁至义尽。
至于兴盛的家务事，那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走吧。”萧衍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开会。”
萧衍休假太久，事情比想象的多，会议时长自然久了些。
七点了，也不知道顾眠有没有吃饭。
发个信息问问？
“萧总？”会议室内有人出声，“您看这几个方案，哪个更适合？”
萧衍回神，他放下手机目视前方：“优劣势是从几个维度对比的？各自的成本和预期是什么样？”
汇报人冷汗涔涔，他是分公司过来的，萧总果然像传说中那样严苛。
刚休假回来，这么快就进入工作状态。
幸好陆特助会前给他们都提点了下，这些问题他做了预设。
陆辰接收到对方看过来感激的眼神，像是考生押中考题一样兴奋。
萧总果真和张鸣说的那样，不是回回出手，但你得回回准备。
不然哪天嘎了，都不知道原因。
萧衍听着汇报眼里闪过满意，各方面的考量都很细致了。
他现场敲定了后续的方案，继续过下一个会议内容。
等散会已经快到九点了。
萧衍皱眉，顾眠没回消息？他心头涌上一丝不安。
他向上翻翻，看着对话框报平安的消息，又稍稍安心。
或许，只是睡着了。
“萧总。”陆辰跟着萧衍出了会议室，“晚餐你要一起吗？”
萧衍刚让他定了个餐厅，会议时间太长没顾上晚饭。
萧衍又看了眼手机：“不用了，你们去。”
陆辰心里暗暗松下一口气。
嘿嘿，老板不去，压力值瞬间归零。
萧衍拧着眉头，疾步向电梯走去。如果顾眠还没睡，或许可以带她出去吃点。
这么晚了，再谈赞助的事也不合适。
萧衍一路飞驰到了车库，打开他自己车的后备箱时，嘴角不禁翘起。
果然，他家顾眠和他预期的一样。萧衍笑着摇摇头，把车里的几个行李箱拎出来。
房门打开，家里灯都没开，萧衍皱了皱眉，他伸手摸到开关。
灯亮起，照着空荡荡的客厅，顾眠的拖鞋整齐地摆在鞋柜边，没有动过的痕迹。
“顾眠？”萧衍喊了一声，没人应。
顾眠没回来？
他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不通。
萧衍的手悬在半空，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