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小陈不可置信。
说完他捂住自己的嘴。
算了，既然已经说了，那就一次把事情说个明白。
“刚拿到图稿时，我就对里面明显不合理的地方提出过质疑。他们让我按照自己的想法大胆改，我做了一些调整，就是图片上的版本。”
小陈越想越不对劲。
他脸色猛地一变：“你是说，至臻是故意改了初稿，然后交给我调整？”
“师傅给我稿子时，我还以为是你……”
顾眠勾起嘴角，指向自己：“你以为是我，抄了你给至臻的修改版？”
“他们跟我说，那是他们自己的设计，只是工艺上需要改进。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从顾小姐这里偷去的！”
小陈急得要掉下眼泪来。
“糊涂，你被人当枪使了！”周大师气得起身，就要去拍打小陈，“顾小姐的稿子，不过在我这里压了几天，你就出这样的乱子！”
顾眠忙伸手拦下周大师。
“小陈，你最后一次和他们联系，是什么时候？”
“昨天。”小陈低着头，“他们说，等官宣了就给我付尾款。”
“我发誓，他们给的钱我一分都没有动，我不过是想要参与到设计中。”
小陈举起三根手指，神态不似作假。
周大师叹出一口气，他就知道小陈这孩子性子倔，迟早要吃亏。
“那好。”顾眠对上小陈的视线，“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小陈有气无力：“你要我做什么？”
“继续和他们保持联系，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周大师先开口：“顾小姐你放心，这事错在我们，有什么我们定会全力配合。”
顾眠和萧衍刚出办公室，就听身后有人呼喊她。
“顾小姐，等等。”
顾眠回头，见周大师追上来。
“顾小姐，这次的事情，是真对不住了。”周大师满脸愧色。
“都是我没教好徒弟，给你添了这样的麻烦。”
“我做珠宝一辈子，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哎！”
顾眠忙伸手扶住要行礼的周大师：“周大师，我知道您是爱徒心切，但是年轻人放手让他出去闯一闯未必是坏事。”
周大师眼神滞住：“这么说，是我太古板了？我一直拦着他，是想着让他学的稳妥些，再稳妥些。谁知道……”
“小陈他是有些天赋的。”顾眠轻笑，“您这徒弟教的好。”
“不是我托大，他能把脱离设计初衷的稿子，改回和我设计相差无几，是真的有些功力在身上的。”
说到爱徒的天赋，周大师也露出笑脸。
“那孩子家穷，16岁跟着我，这几年来进步飞速。”
“那是！”顾眠跟着附和，“您再多费费心，说不定啊，以后他会成为顶尖设计大师。”
周大师双手抱拳：“借您吉言。有什么需要您尽管提，我们定会全力配合。”
顾眠颔首：“后面少不得再麻烦您，小陈那边或许也会吃些苦头。”
周大师摆手：“那是他应得的。”
从工厂出来，萧衍看着沉默的顾眠。
“你没怀疑过周大师？”
顾眠摇头：“周大师那个脾气，装不出来。”
“再说了。”顾眠拖着下巴对萧衍挑了个眉，“周大师可是我们萧衍哥哥介绍的，不会有问题。”
萧衍伸手在顾眠脸颊上捏捏：“那林书妍是怎么拿到你的原稿的？”
顾眠的手指在脸上轻轻敲着。
没错，这才是关键。
“你就没怀疑过？”萧衍意有所指。
顾眠知道他的意思，她坚定摇头：“陆曼和夏琴都是我的队友，没有证据前，我不会随便怀疑。”
“好，先送你去工作室。”萧衍启动车子，神色温柔。
内核够稳，不会因外界变化乱了心神。
这就是萧衍这段时间对顾眠最直观的感受。
从一开始好奇到后来的心动，以及现在的欣赏。
顾眠每个特征都是他无比珍惜的闪光点。
“你的稿子是怎么给周大师的？”萧衍突然发声，“会不会是过程中出了什么岔子。”
“哎呀不可能！”顾眠摇头，神情笃定，“我都是发邮件……”
她突然顿住，邮件！
“我知道了！”顾眠拉住萧衍的胳膊。
车子的方向盘轻轻一歪，萧衍忙单手扶住。
“怎么了？”
“问题就出在邮件上！”顾眠懊恼，她怎么忘了这茬。
她闭上眼，慢慢吐出几个字：“林书妍，有我邮箱的登录密码。”
正巧遇到红灯。
萧衍猛地一个刹车。
他疑惑地看向顾眠，这可不像是顾眠能做出来的事。
顾眠嘿嘿两声也没解释。
她是做不出来把邮箱密码告诉别人的事情，但原主能啊！
苍天啊！
她怎么想起来用邮箱发稿件。
“哎！”顾眠叹口气，“事已至此，只能让小陈那边引蛇出洞了。”
萧衍抿着唇：“静然的发布会还开吗？”
“为什么不？”顾眠眸子闪了闪，“那就借至臻的东风，把她的发布会打的更响一点。”
萧衍嘴角这才露出了微笑：“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当然！”顾眠理所应当，“哪里去找比萧氏更好的法务？萧总想躲，都躲不掉。”
“我的荣幸。”
能和姜氏硬刚的，在南城也找不到几个。
而且，他可没打算躲。
萧静然的电话突然打进来：“顾眠，我看到网上的消息了。至臻那个不要脸的，我马上回来！”
“别。”顾眠忙出声拒绝，“你在那边好好集训。大小姐就等着巡演前的发布会就行，包你更上一层楼。”
“可是……”
“放心。”顾眠声音里带着笑，“我哪次让你失望过？”
萧静然情绪缓和下来：“那好吧，那就让我哥过去，他的手段比较多，肯定能拿捏。”
顾眠偷偷看了眼驾驶座上的萧衍，抿着嘴偷笑：“好。”
萧总那些手段，暂时怕是用不上了。
萧衍无奈看向顾眠，萧静然的话他可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萧静然那丫头，在背后都是这样蛐蛐他的。
不过，说到手段，也不是不能上一点。
萧衍垂下眼眸。
林书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