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牧驰沉声道:“我去找寒蝉卫调查一下那神秘人的情况。”
步摇却急忙阻止:“宋大哥,那人说过如果通知官府的人,就会撕票的。”
主人终究是魔教中人,如果寒蝉卫的人过去,到时候我们难免束手束脚,万一被高人看破身份就麻烦了。
宋牧驰暗暗冷笑,果然是主仆俩演的一场戏啊。
想到这里他快速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先去城北山神庙吧,多耽误一刻,非烟就多一刻危险。”
“好!”步摇寻思着要不要去联系一下教中手下,不过那样一来主人身份就暴露了。
想到主人被劫走时平静的眼神,她终究打消了这个念头,先去看看情况,等会儿便宜行事。
两人出了北边城门,一路来到十里外,山神庙地势比别处高出一截,顺着石阶往上看,庙门的轮廓像一头蛰伏在山腰的老兽。
脚下青石缝里挤满了野草,有些石阶已经被树根拱裂,歪歪斜斜地翘着,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来了。
宋牧驰拦下步摇:“你先留在这里,等会儿如果我始终不出来,你再回去喊人。”
既然是曲盈盈给他营造的英雄救美之局,又岂能让一个电灯泡在这里呢。
步摇郑重地点了点头,跟他约定了一个时间,超过了时间她就回去喊人。
当然不是喊寒蝉卫,而是去通知魔教中人,那家伙也不知道是谁,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宋牧驰来到庙门前,门楣上挂着的匾额还在,但漆已经掉光了。
匾上刻着四个字,被风雨侵蚀得模模糊糊,只能勉强辨认出“泽被……”两个字,后面两个已经看不清了。
也不知道是哪位山神,曾经在这里享受过香火,如今连名字都快被人忘了。
这也不奇怪,自从离国覆灭后,这些人族信奉的神再也不复以往香火鼎盛的盛况,毕竟妖族可不信奉什么山神。
进门是个院子,比他想象的大,院子正中间是一口枯井,井边尽是枯枝烂叶。
不远处还倒着一只石香炉,香炉里没有灰,只有积了不知多久的污水。
院子两边的厢房已经塌了一半,残垣断壁上爬满了藤蔓,到处都弥漫着衰败的气息。
“我已经来了,阁下该放人了吧。”宋牧驰脚下踩着半块破败的牌匾,站在院子中间负手而立。
他此时心中并无惧色,且不说早已知道这是曲盈盈演的一场戏,如今他学会了金刚不坏体,再加上各种异象,就算再碰到柳如烟这个级别的强者,他也足以自保。
“进来!”正殿中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宋牧驰眉头微皱,正殿的门是虚掩的,门板早已变形,关不严实,门缝宽得能伸进去一只手,他担心有陷阱,暗暗戒备,轻轻将门踢开走了进去。
似乎因为开门通风的缘故,四周那些窗户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像是指甲在刮一般刺耳。
正对大门的山神像身上的彩绘早已剥落殆尽,露出底下泥土的本色,连手也断了一只。
不过神像脚下此时却椅坐着一个柔弱少女,比起那残破不堪的神像,少女那美丽圣洁的容颜,仿佛更像神只一般。
只不过此时她身上被绑着,周身有几个黑衣人刀纷纷架在她身上,那种落难的气质倒是跟后面的山神像颇为接近。
“宋大哥!”看到他的到来,少女面露惊喜之色。
“非烟!”宋牧驰身子微微前倾,但很快停了下来。
因为前方还站着一个白发老者,那种渊渟岳峙的感觉,至少是和光境。
“你们是谁?快放了她。”宋牧驰心想曲盈盈演戏还真下血本啊,竟然找来了这么多高手。
“我们是谁?”白发老者冷笑一声,“昨天你才害我们啸月使一员大将,好意思问我们是谁?”
宋牧驰:“……”
真是见鬼了,什么啸月使摆明了是苏红泪栽赃嫁祸的,哪有这么巧。
曲盈盈终究还是在这里露了破绽啊。
“啸月使?原来你不是想要赎金,而是想报仇啊。”
“人既然已经死了,活着的兄弟还要生存,所以你要是能给出足够赎金,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人。”白发老头哼了一声。
“你要多少?”宋牧驰神色平静。
“二十万两,或者等价的灵石都可以。”白发老头指了指身后的任非烟,“这样千娇百媚一个小姑娘,这点钱不多吧。”
“不多,一点都不多。”宋牧驰从怀中取了一叠银票,“这里是二十万两银票,你先放人,我给你们。”
这个世界列国林立,银票虽然有各种高深的防伪手段,但不像前世的银行联了网,可以追踪特定的钞票,赎金给银票对方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变成其他硬通货资源,根本不怕追查。
看到这一幕,任非烟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她之前没有出手被这些人抓回来,就是想着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宋牧驰的心意,看看自己在他心中分量有多重。
虽然二十万两银子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但她清楚这差不多相当于宋牧驰全部身家了。
修行者资源多么烧钱她再清楚不过,对方如今正处于修为快速成长,正需要海量资源的时候,愿意拿这么多钱出来赎她已经相当有诚意了。
白发老头挥了挥手,很快有个手下去拿银票。
宋牧驰却没有松手:“你先放人。”
“你现在是寒蝉卫的风云人物,这里又是寒蝉卫的地盘,万一我们放了人,你就招来一大批寒蝉卫把我们杀了呢,所以当然是你先给钱,我们确保安全过后再放人。”
“我没有带人。”宋牧驰皱了皱眉头。
“呵呵,我们干这一行的,立誓都不管用,更遑论这种口头承诺。”白发老头显然不信,“怎么,难道你宁愿这小姑娘受伤也舍不得这点钱么?”
他话音刚落,那些手下的刀瞬间紧了紧,仿佛下一秒就要割破任非烟颈子上的肌肤。
“停!”宋牧驰松开了手,让对方取走银票,反正在他看来,这都是曲盈盈演的苦肉计,后续自然会回到他手中。
只不过那些人收了银票过后依然没有放人,白发老者打量着宋牧驰:“虽然活着的人更重要,但如果你杀了我们的兄弟,若是一点代价都不用付,兄弟们以后都心寒了,我们这队伍也不好带啊。”
“你想要什么代价?”宋牧驰心想妖女果然不可能因为二十万两银票就满意的,肯定还要用别的法子试探我。
白发老者扔了一把刀到他脚下:“江湖上有三刀九洞的规矩,你来一遍,此事就算揭过了。”
任非烟顿时急了:“宋大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