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柠轻叹了口气，最后道：“林昭。”
“只准坐一会儿。”
林昭立刻点头。
“好。”
十分钟后，徐柠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热牛奶。
林昭坐在离她半米远的位置。
半米是徐柠划出来的距离。
他一开始真的很守规矩。
只是手指一直在沙发边缘轻轻蹭，眼神也总是忍不住往她身上落。
徐柠喝了两口牛奶，终于忍不住看他。
“你再看我，就出去。”
林昭立刻垂眼。
“我不看。”
可没过几秒，他又抬起来。
“宝宝。”
徐柠叹气。
“又怎么了？”
林昭声音很轻。
“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徐柠指尖顿住。
林昭看着她，眼尾有点红。
“就一下。”
“你今晚亲了我一下，我本来很高兴。”
“可是回去以后，我更睡不着了。”
“我好想你。”
“想得心口都疼。”
他说完，像是觉得自己太没出息，偏过头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徐柠放下杯子。
“林昭。”
他没回头。
“我知道，我以前就很烦。”
徐柠站起来。
林昭怔了一下，还以为她要赶他走。
可下一秒，徐柠走到他面前，弯下腰，轻轻抱住了他。
林昭整个人僵住。
他坐在沙发上，手悬在半空，许久都没敢落到她身上。
徐柠能感觉到他的僵硬。
也能感觉到他呼吸里那一点小心翼翼的颤。
她轻声说：“你不烦。”
林昭眼眶忽然热了。
他抬手，慢慢抱住她的腰。
“真的吗？”
“嗯。”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
徐柠心口一酸。
“我没有不要你。”
林昭把脸埋进她怀里，声音闷得厉害。
“可是你昨晚要了程牧白。”
徐柠脸颊一下热了。
“林昭。”
他抱紧她。
“我不说了。”
可他嘴上说不说，手臂却一点点收紧。
徐柠被他抱得有些站不稳，只能扶住他的肩。
林昭抬头看她，眼神湿漉漉的像是要哭。
就跟雪夜里跑了很远才终于找到家的小狗一模一样。
委屈，热烈，又带着压不住的渴望。
“宝宝。”
他声音哑了。
“你亲亲我好不好？”
徐柠呼吸微乱。
“林昭，太晚了。”
“那我轻一点。”
“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他看着她，眼睛红红的，却又固执得要命。
“你是不是怕我得寸进尺？”
徐柠不说话。
林昭像是被她沉默刺了一下。
他慢慢松开她的腰。
“我知道了。”
徐柠心里一紧。
可他刚松开，又低头笑了一下。
“可是我真的很想得寸进尺。”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轻得不像话。
徐柠还没反应过来，林昭已经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轻轻拉到自己腿上。
动作带着试探。
仿佛只要徐柠说一句不，他就会立刻松手。
可她没有说。
她只是扶住他的肩，身体僵了一瞬。
林昭抬头看她。
“可以吗？”
徐柠睫毛颤了颤。
“你不许乱来。”
林昭喉结动了动。
“我尽量。”
徐柠刚要瞪他，他已经仰头吻了上来。
这个吻和程牧白完全不同。
程牧白的吻是压着情绪的深，像一场积雪融化后的暗潮。
林昭却是热的，急的，委屈的。
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又怕自己吻得太重会惹她生气。
他吻一下，就停一下。
停下来又贴着她的唇，小声叫她。
“宝宝。”
“老婆。”
“徐柠。”
每一个称呼都像被他含在舌尖，黏得人耳根发软。
徐柠被他叫得脸热，抬手去捂他的嘴。
“别喊。”
林昭握住她的手指，吻落在她指尖。
一下，又一下。
很轻，却烫得她指节都蜷了起来。
“我想喊。”
他低声说。
“我忍了半年。”
“你不能连这个都不让我喊。”
徐柠心跳乱得厉害。
林昭的吻从她指尖一点点往上，落在掌心，腕骨，又沿着她手臂内侧轻轻蹭过。
像是终于被允许靠近后，克制不住的撒娇和贪恋。
徐柠肩膀轻轻颤了下。
“林昭……”
“我在。”
他立刻应。
“我不欺负你。”
“我就是想你。”
他抬头看她，眼眶红着，唇上还沾着一点水光。
“想亲你。”
“想抱你。”
“想让你也心疼心疼我。”
徐柠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她低头，主动吻了吻他的额头。
林昭整个人顿住。
那一瞬间，他像是终于被这点温柔击溃，所有装出来的乖巧都碎了。
他抱着她起身，动作很急，却仍旧记得护着她的腰。
沙发边的小几被碰了一下，杯子里的牛奶晃出一圈白色液体，顺着杯壁慢慢滑下来，在暖黄灯光下留下一道湿痕。
徐柠被他放回卧室时，窗外又开始落雪。
林昭俯身压下来，却没有立刻吻她。
他撑在她身上方，低头看她。
“你别怕。”
徐柠看着他。
“我没有怕。”
林昭眼底一下亮了。
“真的？”
“嗯。”
“那我可以继续吗？”
徐柠脸红得厉害。
“你能不能别问得这么直接？”
林昭喉间溢出一点低笑。
“我怕你生气。”
他说完，又低头吻她。
这一次，他终于不再像刚才那样一下一下试探。
吻变得绵长。
热意一点点从唇齿间化开。
徐柠的手指攥住他的卫衣，又慢慢松开，最后绕到他颈后。
林昭呼吸骤然乱了。
他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吻得更深，也更黏。
睡裙的肩带滑落时，徐柠下意识抬手去扶。
林昭握住她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
“宝宝。”
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让我来。”
徐柠眼睫颤得厉害。
她没有回答。
可手指一点点松开了。
卧室灯没有关。
暖色光线落在床边，落在散开的被角，也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林昭很喜欢亲她。
好像比任何事都喜欢。
吻她的唇，吻她泛红的眼尾，吻她落在枕上的发丝，也吻她因害羞而偏过去的脸。
他太黏了。
每一下都像带着水汽。
细碎的声音混在一起，像雨落进雪里。
徐柠被他亲得睫毛湿润，呼吸断断续续。
她想推他，又被他握住手指，扣在掌心里。
“别推我。”
他低声哄她。
“宝宝，别推我。”
“我好不容易才抱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