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林昭偏头看了徐柠一眼，冲她眨了眨眼。
那个眼神，暧昧到了极点。
装了这么久的好人，他简直比记者还要疯。
记者们的确已经快疯了。
一个沈疏墨还不够，又来一个林昭？
他可是圈内知名的不婚主义者，居然当众承认自己在追人？
还没等众人消化完这个信息，另一道声音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
“我也说两句。”
千泽野从人群后方走出来，他比周围人高了大半个头，碎发微微遮住眉眼，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痞笑。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风衣，走起路来衣摆微微翻动，像是从时尚杂志封面上直接走下来的。
他走到徐柠另一侧，自然而然地和沈疏墨一左一右把她护在中间。
然后他转头看向镜头，笑容散漫又危险。
“盛小姐说我乱搞，我怎么不知道我乱搞了？”
千泽野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困惑，但谁都能听出那困惑底下藏着的锋芒。
“我追人追得好好的，清清白白，光明正大，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味儿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抬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哦，我明白了。”
“盛小姐是不是觉得，一个人追她就算正常，五个人追她就算乱搞？”
“那我问你。”
千泽野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不加掩饰的嘲弄。
“五个人追她，说明她足够优秀，五个人都不追你，说明什么？”
“这个问题，你自己好好想想。”
这句话落下去，现场有记者直接没绷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
太损了。
弹幕彻底失控。
“千泽野你嘴是开过光吗？？？”
“五个人都不追你说明什么哈哈哈哈哈哈”
“盛晚：你再骂？？？”
“我宣布千泽野今天杀疯了”
“这谁顶得住啊”
“徐柠你到底给他们下了什么蛊能不能带我一个”
“前面的你别想了人家徐柠是被追的你是做梦的”
休息室里，盛晚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她死死盯着屏幕，手指攥得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助理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犹豫着开口：“盛姐，要不先删动态……”
“闭嘴！”
盛晚厉声打断她，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
“他们凭什么？凭什么一个个都护着她？她徐柠算个什么东西？”
她的话音刚落，直播画面里又出现了一个人。
谢厌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采访区边缘，他穿着一身黑，帽檐压得很低，露出下半张脸线条冷硬。
他没有像前几个那样走到镜头正中央，只是靠在墙边，整个人笼在一层阴郁的气场里，像一片不小心飘进来的乌云。
但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甚至有点低哑，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盛小姐。”
谢厌迟没有看镜头，垂着眼，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压迫感。
“你造谣可以，但造谣造到我头上……”
他终于抬眸，那双眼睛从帽檐下露出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后果你承担不起。”
不是威胁，是陈述。
就好像他只是在通知盛晚一个已经注定会发生的事实。
记者们集体打了个寒颤。
谢厌迟，谢家那位从来不在公众场合露面的继承人，关于他的传闻圈内一直没断过，但没一条是好的。
有人说他手上有东西，有人说和他作对的人最后都莫名其妙消失了。
而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分明是，这件事，没完。
弹幕飘过一条评论，被秒顶上热评第一。
“盛晚，快跑。”
然后是程牧白。
他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走到镜头前，只是站在沈疏墨身后不远处，手里拿着手机，表情淡淡的，好像眼前这场闹剧和他没什么关系。
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他的手机屏幕，就会发现他正在进行一个通话。
程牧白把手机拿下来，挂断，然后抬起眼，看了镜头一眼。
那个眼神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看到那个眼神的人都觉得脊背发凉。
他什么都没说。
但三分钟后，热搜上关于盛晚的所有负面话题全部消失。
五分钟后，盛晚的经纪公司官微发了一条声明，措辞极其卑微。
“关于旗下艺人盛晚的不当言论，公司已介入调查，将严肃处理。”
没有预告，没有缓冲，直接定性。
有人截图了声明发布的时间线，发现从程牧白挂断电话到声明发出，中间只隔了不到五分钟。
“程牧白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做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
“人家根本不屑于打嘴仗，直接釜底抽薪”
“盛晚你醒醒吧你看看你对面站的都是什么人”
采访区里，徐柠站在原地，看着一个接一个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表情从张扬变成了微妙，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林昭抢先一步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笑。
“行了，知道你要说什么。”
“不用谢，我们心甘情愿的。”
千泽野在旁边补了一句，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
“就是，心甘情愿给你当靠山。”
沈疏墨没有说话，但他微微侧头看了徐柠一眼，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谢厌迟依然靠在墙边，帽檐压低，看不清表情，但他没有走。
程牧白收起手机，终于走上前来。
他没有看徐柠，而是看向镜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各位，今天的采访，到这里为止。”
“徐小姐累了，需要休息。”
他微微一笑，礼貌周全，却让人完全生不出拒绝的念头。
“大家有什么想问的，可以联系我的助理。”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再问，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记者们面面相觑，最终不约而同地收起了设备。
没有人想同时得罪这五个人。
休息室里，盛晚的手机再次响起。
她机械地接起来，经纪人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嗡嗡嗡地响，但她已经听不清了。
她只听到最后一句。
“品牌方全部解约，公司要雪藏你。”
“盛晚，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