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夜风带着一点凉意，厂房区的灯光稀疏，远处还有拍摄收尾的忙碌声。
徐柠被他那句话弄得一顿，抬眼看他。
“忍不住什么？”
她语气很轻，但带着一点警觉。
千泽野没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目光像是慢慢从她脸上往下滑了一寸，又克制地收回去。
他笑了一声，低低的。
“忍不住把你从镜头里拎出来。”
徐柠：“……”
她伸手就想推他一下：“你说话能不能正常一点。”
结果手刚抬起来，就被他握住了手腕。
他没用力，但就是那种很轻松的控制感，让她一下子没挣开。
下一秒，千泽野忽然往前一倾。
车门开着，他直接俯身靠近，把她整个人半圈进怀里。
“宝宝。”
他声音压得很低：“你刚刚在里面跳舞的时候，我真的有点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让你来拍这个。”
他说得很坦然，甚至有点坏。
“那么多人看着你，我不爽。”
徐柠被他圈在怀里，后背抵着车门边缘，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气息。
她皱眉：“你能不能讲点道理，这是工作。”
“我知道。”
千泽野点头，语气却一点都不讲道理。
“但我还是会吃醋。”
他说完，低头在她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不是很深的吻，更像是占有欲压不住的试探。
徐柠整个人一僵，抬手就要推他：“千泽野！”
他却顺势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车里带了一点。
车门半开着，她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姿势有点危险又暧昧。
“别动。”
他低声说。
徐柠气得耳尖都有点热：“你这是在拍摄现场！”
“拍完了。”他回答得很快，“现在是我时间。”
徐柠被他气笑：“你什么时候还有这种时间分区？”
千泽野看着她，眼神沉了沉。
“只要是你出现的时间，就归我管。”
这话太直白，还有点儿耍流氓。
徐柠一时没说话。
下一秒，他忽然抬手扣住她后颈，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
这次的吻明显不一样了。
不是轻轻一碰，而是带着一点压抑太久的失控感。
但他还是克制的，没有真的弄疼她，只是像在确认什么一样，一点点加深，又一点点退回。
呼吸交错之间，他低声说了一句。
“你再这么跳下去，我真的会忍不了。”
徐柠被他亲得有点喘，抬手抵着他胸口，声音有点乱。
“千泽野，你臭不要脸。”
他低笑，额头抵着她的。
“嗯，我承认。”
“所以你别再穿那种衣服跳舞了。”
“……那是工作要求。”
“那我投资你们舞团。”
徐柠：“你疯了？”
“有点。”他语气懒散，“但对你相关的事，我一向不太正常。”
车外有人喊了一声“徐老师准备收工了”，声音打破了这一瞬间的暧昧。
徐柠猛地回神，一把推开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
千泽野看着她，唇角还带着一点没散的笑。
“晚上来我这。”
“我不。”
“你会来。”
徐柠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但她没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跟在她身后，像是黏住了一样。
拍摄最终收尾比预计快一些。
最后一条镜头通过的时候，现场甚至有人鼓掌。
李导激动得拍板：“这条稳了！不用再补！”
徐柠站在灯光下，呼吸还没完全平稳，额头微微有汗。
她接过助理递来的外套，刚披上，手机就震了一下。
【千泽野：车上等你。】
她看了一眼，没回。
收拾完东西出来时，夜已经更深。
厂房外的风更凉了一点。
她远远就看到那辆车。
车窗半降，男人靠在驾驶座，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
她走过去，上车。
“不是让你走吗？”
“你没上车，我走不了。”
徐柠系安全带：“你少来。”
车子启动，城市灯光在窗外一格一格后退。
她本来以为他会送她回家。
结果开了十几分钟，路线明显不对。
徐柠皱眉：“这不是回学校的方向。”
“嗯。”
“那去哪？”
千泽野侧头看她一眼，语气很淡。
“我家。”
“……”
徐柠刚想说话，车内暖气一上来，加上刚拍完舞，她整个人疲惫感瞬间涌上来。
后面的反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个很轻的哈欠。
她靠回座椅。
“我只是睡五分钟。”
千泽野嗯了一声。
但他伸手，把她座椅角度稍微调低了一点，又把车内温度调高。
徐柠很快就真的睡着了。
呼吸变得平稳，头微微偏向窗边。
红灯时，车停下。
千泽野侧头看她。
她睡得很安静，睫毛在光影里投下一点细碎的影子。
他看了很久。
然后很轻地伸手，把她头轻轻扶到自己肩上。
动作很慢，像怕吵醒什么。
到了他家楼下，已经是夜里快一点。
车停稳，他没立刻叫醒她。
反而先解开安全带，俯身替她把外套拉好。
然后才低声叫她。
“徐柠。”
她没反应。
他笑了一下。
“真能睡。”
他下车，从另一侧绕过来，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她很轻，抱起来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重量。
怀里的人只是皱了皱眉，往他胸口蹭了一下，又继续睡。
千泽野低头看她一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以后别在别人面前跳了。”
“我会更贪心的。”
第二天徐柠醒来时，千泽野给她留了便签，说自己去公司了。
他有戏要开拍，早上是去谈合作的。
就在这时，徐柠接到了沈疏墨的电话。
“在哪儿？我去接你，看房子。”
这人说话永远这么开门见山，徐柠揉揉眼。
“看房子？看房子干什么？”
沈疏墨轻笑一声，淡淡出声：“总不能要我日日看你睡在别人家吧。”
“柠柠，吃太多醋，是会酸死的。”
徐柠听到别人家三个字时，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反应慢了半拍。
“什么别人家……”
她下意识嘀咕了一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沈疏墨低低嗯了一声，语气平静。
“昨晚没回自己住处。”
一句话，点得明明白白。
徐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