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媛说完转身就要走，但脚步很慢，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千泽野皱了下眉，看向徐柠。
徐柠的表情很平静，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李导不明所以，但也没多问，继续说拍摄方案。
才说了两句，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靠在墙上滑坐了下去。
紧接着是低低的抽泣声。
李导看向门口，犹豫了一下：“那个小姑娘是你妹妹？她怎么在外面哭？”
徐柠放下杯子，正要说话，门被推开了。
徐媛红着眼睛站在门口，手里还抱着那几份文件，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看起来可怜极了。
“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哭腔。
“我知道你不想认我，我不应该叫你姐姐的……”
这话一出，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是徐柠这个当姐姐的太过分，对亲妹妹冷漠无情。
李导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看了看徐柠，眼神里多了一点探究。
徐媛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
“我知道你现在跟着千老师……过得好就行了，姐姐，我从来没有怪过你，虽然你离开了徐家，但我一直还把你当姐姐的……”
跟着千老师这几个字，咬得不轻不重，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舞蹈演员，跟着一个顶流男明星，能是什么意思？
在场的工作人员脸上都露出了微妙的神色。
徐柠把水杯放下，抬起头看着徐媛，眼神淡淡的，一句话都没说。
千泽野的手从她椅背上收回来，整个人坐直了。
他没看徐媛，而是看向李导，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李导，这是你工作室的员工？”
李导愣了一下：“哦，她是我助理前两天招的实习生，好像是叫……小徐。”
“李导，实不相瞒，她的前科，你最好还是调查下。”
千泽野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李导面色微微一变。
徐媛站在门口，手里还抱着文件，眼泪挂在脸上，表情僵住了。
那个角度，那个眼神，怎么看怎么像演戏被拆穿后的尴尬。
李导是个聪明人，千泽野的话说出来，基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看徐媛，继续跟徐柠聊拍摄方案。
“这个短片的概念，我想的是偏意识流一点……”
徐媛在门口站了几秒，发现没人理她，红着眼睛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脚步很快，完全没有刚才那种虚弱的模样。
千泽野低头凑到徐柠耳边，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以后这种人，直接让我处理就行。”
徐柠没说话，但桌子底下，她的手伸过去，轻轻握了一下千泽野的手指。
千泽野反手扣住，十指交缠。
李导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低头翻文件，嘴角倒是弯了一下。
真是的，讨论工作就是讨论工作，怎么还让他吃一嘴狗粮呢？
讨论结束已经是中午了，千泽野带徐柠去吃了饭，然后送她回家。
一路上，徐柠靠着车窗，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
千泽野看了她好几眼，终于开口：“还在想徐媛的事？”
“没有。”
徐柠摇摇头：“只是觉得她还有后手，我了解她，她不会甘心的。”
徐媛不可怜，她只是不甘心。
而这种不甘心，往往会让人做出更离谱的事情。
果然，当天晚上，徐柠就收到了方见梨的微信。
“宝儿，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有人在匿名论坛发你的帖子，说你以前是靠徐家养活的假千金，被赶出去之后转头就攀上了好多人，跟他们不清不楚的。”
附带了一个链接。
徐柠点进去看了看，帖子已经盖了上百楼了。
发帖人的语气很委屈，说自己是知情人，看不下去他们被这种女人骗了，所以出来爆料。
内容跟徐媛白天想说的那套差不多。
说徐柠是徐家养女，被认出来不是亲生之后就闹翻了，然后迅速搭上了各种男人，目的就是想进国际舞团。
楼里有人信，有人不信，吵成了一团。
徐柠看完，把手机放下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正好千泽野的视频电话打过来。
“看帖子了？”他开门见山。
“看了。”
“别管，我来处理。”
徐柠笑了一下：“你打算怎么处理？发律师函？”
千泽野在那边勾了下嘴角，没正面回答：“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徐柠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迷迷糊糊地点开微博。
热搜榜第一：#千泽野新歌爱人#
热搜榜第二：#爱人献给我至高无上的爱人#
热搜榜第三：#千泽野霸榜#
热搜榜几乎被千泽野一个人包圆了。
她点进去一看，千泽野在凌晨两点多发了一条微博。
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是一首歌的封面图，纯黑色的底，上面只有两个白色的大字：“爱人。”
歌手：千泽野。
发行时间：今天零点。
徐柠又点开音乐软件，首页大图就是这首歌。
她戴上耳机听了一遍。
这首歌，不是那天晚上，千泽野哄她睡时哼的调子吗？
不是他平时那种节奏感很强的风格，是一首慢歌，旋律很简单，但每一个字都唱得很认真。
歌词写的不是什么我爱你你爱我，而是很具体的画面。
做饭，等一个人回家，半夜留一盏灯。
像一个普通人的日常。
但徐柠知道，那些画面里，都是她。
往下翻评论，第一条就是千泽野自己的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
只有一句话：
【千泽野V】：献给我至高无上的爱人。
下面的粉丝评论已经破百万了。
【我哭了，他真的，我哭死。】
【至高无上的爱人，这是什么绝世情话啊。】
【有没有人告诉我这个爱人到底是谁啊！！！我要磕！！！】
【上次有人拍到他和一个女生在餐厅吃饭，应该就是那个女生吧？】
【不管是谁，能让我们哥哥这么用心的人，我祝福！！！！】
【你们注意到没有，他从来不在公开场合提感情的事，第一次提就是至高无上这四个字，这分量你们品，你们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