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足有五分钟,广播没再传来声音。
就这?
没了?
接下来的一二三四五六规则呢?
林惊春捏了捏鼻梁,语气带了些疲倦:“我有点累了。”
白术犹豫了一下,说:“要不你睡一会儿?”
林惊春苦笑:“如果没有最后那句恶魔的警告,我兴许还能睡得着。”
随机挑选一个人杀死吗?
虽然她不怕死,但如果杀到了唐笑生或者白术头上,那就不太好了。
白术又问:“你有什么想法?”
林惊春反问:“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白术想了想,说:“广播里说,得到巫灵小姐的青睐就能结束游戏,换句话说,这个巫灵小姐就在这个酒店里。”说完,她扫视了四周一眼,“我们最好先去前台调出名册,确定人数。”
林惊春疑惑:“你猜测那个巫灵小姐在住客里?”
“嗯,也可能不在,但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都应该去排除。”白术顿了顿,“还需要知道这个酒店的工作人员有多少,统计现在有多少人被卷了进来。”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乘坐电梯到了一楼。
彼时所有在酒店入住的人都被吓坏了,纷纷聚集在了一楼大堂。有好些人在前台嚷嚷着要退房,似乎认为只要退了就能出去。
白术眉头微蹙,当即大喊一声:“让开。”
她的声音在这如同菜市场一般吵闹的大堂里并不算大,但好在有人听到了她的声音,并自愿充当传话筒,跟着大声喊道:“让白术过去。”
人群自动分出了一条道,以供林惊春和白术两人直通前台。
白术的到来如同给在场的人都吃了一颗定心丸,原本因为恐慌而濒临暴乱的场面瞬间被摁了下来。
在林惊春和白术来到前台后,她们才注意到唐笑生、蒋星瑶以及冬见四人都已经到了前台的电脑前,围观酒店经理查询入住名单。十分明显,他们也一样,率先要确认这座酒店此刻有多少人。
在看到林惊春后,用手撑着酒店经理肩膀的唐笑生朝她抬了抬下巴,说:“人太多了。”
“多少?”林惊春问。
程澄晨回:“入住258人,根据打卡记录,今日到岗的工作人员有162人,也就是说现在酒店加起来有420人。”
闻言,林惊春眼皮子一跳。
“这算少的了。”酒店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原本应该还要更多,但因为酒店最近在安全检查与维护,所以削减了一些房间的使用,客人数量也略有减少,工作人员的排班也宽松了许多。”
“这家酒店我略有耳闻。”魏渊说话有些温吞,“高峰时期,入住人数能达到700人。加上工作人员……那就奔一千人去了。”
这话让在场几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我们来得可真是时候。”程澄晨感叹道。
林惊春扫视众人一眼,问:“大家有什么想法?”
“男女已经统计出来了。”一直在捣鼓平板的琥珀抬起头,将手中的平板调转,展示给众人,“这是根据刚刚经理传来的打卡名单以及入住客户名单整理的。”
420人里,有190名女性,230名男性。
“排除掉已婚夫妻、儿童、独身老人,剩余的单身人数为:女性108人,男性140人。”琥珀顿了顿,“如果要找巫灵小姐,就应当从这108人里找。”
“我觉得不能排除老人。”魏渊说,“说不定只是看着像老人呢?”
“等等,为什么你们会觉得巫灵小姐会在酒店的登记里啊?”程澄晨举手提问,“如果不在呢?如果她刚进来,也没登记呢?”
众人沉默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难找了。
“又或者,压根就不是人呢?”唐笑生提出了一个更加令人绝望的思路,“或许是个雕像之类的?”说完,他看向了酒店经理。
经理再次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酒店确实在前几天新增了不少装饰用的雕像,有的摆在了花园,有的在客人的房间里。”
冬见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眉头微蹙,说:“按照你们的说法,那一草一木都可能是了,那我们得排除到什么时候?”
林惊春想了想,说:“先从人开始排除吧,实在不对再说。”
唐笑生突然“欸”了一声,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问:“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这个巫灵小姐其实是男的?”
林惊春等人:……
众人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干嘛?我说的没道理吗?”唐笑生撇了撇嘴,“你们想啊,说不定它故意提‘小姐’两个字,就是在误导我们呢?再说了,现在这个社会,男的和男的结婚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林惊春无语道:“如果你说的是对的,那这个区域的所有规则将毫无意义。我们也永远也出不去。”
要是这片区域的规则本身就存在性别混淆、颠倒虚实的陷阱,那其余所有条文的描述必然全是误导。一旦如此,整套规则便再无参考价值,所有人都注定困死在此地。
“林惊春说得对,纵观这么多区域规则,从来没有一个区域的规则会在用词上有词义混淆的情况,比如不会将晚上说成白天,女性说成男性……这似乎是这些诡异的默认规则。”白术说,“即便有这样的情况,那一定是存在了障眼法,规则是在暗示所观察之物的真实属性。”
这些天外来物降下大大小小不同难度的区域,把人类当成玩具圈禁戏耍。它们的乐趣在于观赏人类在绝境里苦苦挣扎,为一线生机拼尽一切,最终落得各种惨死的下场,而并非单纯的屠戮
——若是只为赶尽杀绝,根本无需设计这般迂回繁复的圈套。由此便能断定,所有区域规则的文字描述都精准无误,绝不会出现张冠李戴、颠倒性别的误导。
“性别上不会有问题,那就只能在是不是人这点上纠结了。”程澄晨思索,“打个比方,一只母猫,也可以被叫做巫灵小姐,不是吗?”
“一个男人娶一只猫吗?那很有意思了。”冬见看了一眼头顶那个被钉在墙上的男人,“话说这个男人我们是不是没在住客登记里看到?”
“没有。”酒店经理说,“我从未见过他。”
“他是突然出现在墙上的?”林惊春问。
“是的。”一直站在一旁,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前台工作人员弱弱回复道,“一眨眼,墙上就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