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真有钻石啊?”
贺松年站在上山的弦梯上,忍不住左顾右盼。
说是火山,可经年喷发沉积下来的火山灰早已将整座山滋养得异常肥沃,放眼望去,满目都是盛夏疯长的茂密植被。
整座山被浓密的绿意包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派平和繁茂的山林景象,既没有裸露的矿脉光泽,也不见晶亮矿石的踪迹,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埋藏着钻石的地方。
贺松年挠了挠脸,心里越发觉得古怪。这岛是挺气候宜人,还草木繁茂,撇开安全白线外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蛇,看着倒像个绝佳的度假地,可再想想岛底下藏着座活火山,怎么想都透着不对劲。
“不是说钻石岛的火山是活火山吗?开发这个岛的就不怕突然喷发,把他们连人带轨全埋了?”
他实在想不通,就算传说里真藏着钻石,也犯不着投这么多钱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吧。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座岛都不是一个适合大规模开发的好选择。
“这火山是频繁小喷型,几百年里一直都是温和溢流。偶尔喷出来的火山灰还能养土壤,出钻石。岛上埋了三层监测网,真要有半点异动,弦轨能直接锁死停运,连人带设备都撤得干干净净。”
“而且投资这事儿,从来不能保证是零风险,有风险,收益才大,才值得砸钱。这岛的钻石矿脉储量比普通矿脉稳多了,加上弦轨观光、度假开发,双线收益,就算每年偶有小喷,算下来也赚得够够的。”
源玏目光越过前方黑压压的人头,落在远处山顶因为夏天气温上升而不见一丝薄雪的火山口上,山风裹挟着草木与淡淡硫磺的气息,拂动她额前碎发。
“哇,真搞不懂你们生意人,真敢冒险啊。不过,你们家是不是投资了这座岛啊,你怎么这么了解啊。”
贺松年看着源玏对这岛如数家珍,不由得散发思维,大胆猜测道。
“聪明,你猜对了。”
源玏低笑一声,目光望向远处茂密的山林中的弦轨,又淡淡落回火山的方向。
“源家不只投了,还占了不小份额。不然你以为,他们凭什么敢这么大张旗鼓地在活火山边上开发?当然是因为有很多人陪着一起疯啊。”
“而且我们家不止投资了弦轨。”
原展颜静静听着,心里莫名升起一阵不太好的预感。
源家的商业版图虽广,涉足各行各业,但最深入人心,最随处可见的,还是那一家家海鲜餐馆。
该不会……他们丧心病狂到,在这座火山岛上也开了一家吧?
等等,海岛边上开海鲜餐厅,好像又挺符合逻辑的。
不要啊。
源玏身后跟着源泮,率先走下弦梯,几步之后便停下了脚步,转头对着原展颜和贺松年二人,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隆重。
“欢迎来到!源海海鲜餐馆·钻石岛分店!”
一家装修极尽奢华的海鲜餐馆赫然出现在眼前,门头的招牌非常“低调”地镶嵌着细碎的水钻,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亮眼的光。店内随处可见的是切割利落的钻石造型装饰,从吊灯到墙面,甚至连餐具边缘都做了晶亮的切面设计,势必要将火山岛的钻石主题贯彻到底。
原展颜看着硕大的“源海海鲜餐馆”六个字,莫名感到一阵心累,果然自己还是没能躲开。
这源海海鲜餐馆,怕是要阴魂不散地跟她一辈子了。
一旁的贺松年眼睛却瞬间亮了起来。他早就听说源海海鲜餐馆会因地制宜,不仅在菜单上融入各地特色,还会创新门店装修风格,做到每家分店都有自己的特色。
像仙岩,地处山陵,仙岩分店就以丘陵元素,加上绿色植物配合。而中央城的分店,就是一股子科技风。
但这家钻石主题分店,作为一家海鲜餐馆来说,在他见过的餐馆里,实在是华丽得有些过分了,起码能排到前三。
“我们先在餐馆里休息一会儿,然后再接着上山去看火山,火山山顶还有不少纪念品,你们可以买回去留作纪念。”
源玏说得十分热情,一副尽心尽责的向导模样。
其实她今天来这儿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视察这家店的运营状况,才特意把钻石岛的行程安排在今天,顺带叫上原展颜和贺松年一起过来逛逛。
不过这些,自然用不着他们两人知道。
源玏把源泮、原展颜和贺松年先安顿在视野最好的包厢里,顺手点了几样海岛特色的海边小零嘴,随即找了个借口起身,丢下三人,径直去找分店经理开会去了。
“这景色还真是美啊。”
贺松年一手抓着一大把零嘴,一边喂着山君,一边望着窗外的海景与火山风光,忍不住张大嘴巴感叹道。
“我们家当初就是看中了这里的风景,才耗费重金买下了这块地,闻着海风,吃着海鲜,多有味道啊。”
源泮十分赞同贺松年的说法,小大人似的点着头,一脸认真。
“是啊,你们真是有远见啊。”
贺松年一边望着窗外美不胜收的海景与火山风光,一边由衷感叹,完全没留意到门外走廊,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原展颜同他们一样惬意地欣赏着窗外风景,警觉性却远比贺松年和源泮要强。那阵杂乱的脚步声一近,她立刻微微直起身,神色微凝,朝包厢门的方向望了过去。
“砰——!”
随着一声震耳的巨响,包厢厚实的大门被猛地撞开,门板狠狠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回音,墙面上挂着的钻石装饰也跟着晃了晃。
贺松年被这一声巨响吓到,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连喂到山君嘴边的零食都忘了递过去,一脸错愕地看向门口。
源泮被吓得直接缩起身子,试图把自己藏在椅子里。
还没等原展颜反应过来,那道白色身影快如同闪电,裹挟着一阵风径直朝着源泮的方向扑去。
“小泮泮,想姐姐了没有?”
原展颜眉头微蹙,下意识将源泮往自己身边护了半分,目光紧紧落在眼前这个突然闯入的白衣女子身上,眼神警惕。
“你谁啊?”
白衣女子皱起眉,略带不满地开口问道。
“卡洛琳姐姐,他们是我二姐请来的客人。”
源泮连忙从原展颜身后直起身,弱弱地举手解释。
“哦,原来是玏姐的朋友啊,失敬失敬。”卡洛琳立刻换上一副爽朗的笑脸,伸手随意地打了个招呼,“我叫卡洛琳·冯·霍恩,很高兴认识你们。”
“你好,原展颜。他叫贺松年。”
“额,你好。”
贺松年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天巨响里缓过神来,到底是什么伴生体啊,竟然能把这门直接硬生生撞开,他记得这门很重啊。
怪力女子,惹不起,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