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真睡着了吧?
陈思思猜测。
忍不住的,她轻声唤道:“林越……”
“相公……”
“夫君……”
陈思思用不同的称呼,连唤了三遍,都不见林越醒转,心里便笃定这人真是睡着了。
不过他这么屈着身子,睡得能舒服吗?
陈思思皱眉。
林越高她许多,这般将头歪靠在她的肩上,脖颈肯定很不舒服。
她想将人叫醒,可看到这人眼底的乌青,又作罢了。
算了,左右林府也没多远。
等到了,她再将人叫醒。
如此想着,她也闭上了眼睛,打算歇一会儿。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刚闭上眼睛,原本枕靠在她肩上的男人,却睁开了眼睛,眸内全是笑意。
没多久,马车到了林府。
林越转头看去,就见陈思思睡得很熟,便没将她叫醒。
他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见她依旧没醒的迹象,便俯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林母刚从府门走出来,就看到儿子抱着儿媳从马车里下来的画面,顿时乐得合不拢嘴。
“阿越,你们回来了。”
“母亲。”林越面色微缓。
林母打量了眼他怀里的陈思思,想问什么,但又怕将人吵醒,便住了嘴,只低声道:“你小心点儿,别将人摔了。”
“我知道。”林越应了声。
“快将人抱进去吧。”林母道。
“好。”林越没再停留,抱着陈思思进了门。
看着儿子儿媳的身影,林母同身边的丫鬟道:“他们的感情是越来越好了,真是好啊。”
丫鬟笑着附和,“是啊,说不定老夫人再过不久,就能抱孙子了。”
“那敢情好。”林母更加喜悦了。
陈思思睡得很沉。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当看到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时,很是惊讶。
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记得当时她是坐在林越的马车里的啊。
她正满心费解,就听外间传来了说话声。
她忙掀开被子,穿上鞋子,走了出去。
然后就看到她的贴身丫鬟银盏和另一个丫鬟在归置东西。
“你们在干什么?”陈思思疑惑。
看到她出来,银盏立即笑着回道:“小姐您醒了,奴婢们在归置姑爷的洗漱用品。”
陈思思一滞,“什么姑爷的洗漱用品?”
“是东来送过来的啊,说是姑爷让他送到小姐屋里的,姑爷以后都要歇在小姐屋里了。”银盏回道,她脸上本来带着喜色,可是看到自家小姐落下来的脸时,不敢再高兴了。
东来是林越的贴身小厮。
既然东来那样说,便是林越的意思。
陈思思有些不高兴,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下午在马车里,林越确实跟她提过,晚上会搬来她屋里,但她没想到,他当真搬来了,动作那么快,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银盏见她坐在那里生着闷气,忙摆了摆手,让另一个丫鬟出去。
待那丫鬟出去了,银盏才走到陈思思身旁,低声道:“小姐是不高兴吗?”
陈思思抿着嘴没吭声。
银盏见她身上穿着单薄,忙进内室取了披风,裹在她身上,然后在她身边蹲下来,轻声劝道:“姑爷是小姐的夫君,住在小姐屋里,天经地义,况且……”她顿了下,继续道,“小姐您跟姑爷成亲都三载有余了,却仍旧没有怀上,也就是老夫人宽厚仁慈,但凡是苛刻些的人家,必定是要数落小姐的不是了。”
陈思思听到这里,眼神动了动。
是啊,她也算挺幸运的,嫁了个宽厚仁慈的夫家。
她那婆母真的特别好。
林越其实也不错。
嫁给他几年,他一次都没对她说过重话。
当初嫁他时,她嫌弃他年纪大自己那么多,认为两人说不到一处。
于是便任性地将他赶去了书房睡。
但他竟也没有任何怨言,由着她的性子来。
而且她还制定了夫妻敦伦的时间,一个月只能做两次,他竟也同意了。
扪心自问,这世上再找不到像林越这样好脾气的人了吧?
陈思思呆愣愣地想着,便听到丫鬟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人家沈夫人成亲的时间,跟您差不多,但人家已经怀上了,并且孩儿很快就要出生了。
难不成,您想被她比下去?”
若是在以前,陈思思听了她说的这些,必然会坐不住,但现在她并未再将秦昭昭当成是敌人,所以听到秦昭昭很快要当娘了,她并没有任何嫉妒的感觉,反而由衷地祝福。
她睨了银盏一眼,“你拿我跟秦昭昭比,怎么不拿林越跟沈啸比?秦昭昭能怀上,是沈啸有本事,我怀不上,是你姑爷没本事。”
银盏:“……”
她刚要说什么,却在瞥见门口站着的身影时,吓得噤声,还偷偷扯了扯自家小姐的衣裙。
可陈思思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反而道:“你拉我做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
银盏:“……”
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原来是为夫没本事,那倒是为夫的不是了。”林越迈步走了进来,声音低沉压着某种愠恼。
看到他突然出现在屋里,陈思思愣了愣,“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得不早不晚,正好是夫人说为夫没本事的时候。”林越咬着牙道。
陈思思:“……”
怎么就这么凑巧?
她就吐槽了一次,就被林越这个正主给听见了。
银盏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朝林越福了一礼,便识趣地退出去了。
生怕夫妻二人吵架,被人听见了笑话,她还贴心地将门给阖上了。
门一关,屋里瞬间更加安静了。
陈思思蓦然有些不安,抬头觑了觑男人风雨欲来的脸,干笑道:“我那就是随口一说,并不是真的认为夫君没本事。”
“随口一说么?我以为是肺腑之言。”林越走近她,然后双手撑在她两边的扶手上,缓缓俯下身,盯着她的眼睛道,“可是夫人并没有给为夫多少发挥的机会。”
陈思思:“……”
看着男人凑近的俊脸,她脑子有些空白。
对方身上有种清冽好闻的味道,显然是才沐浴过后的澡豆香。
“夫人歇了一下午,应是歇够了。”林越说这话时,修长的手指已拉开了她腰间的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