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秦昭昭脸上的笑容,都快要咧到耳根后去了。
沈妩见她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这女人分明是想到她娘掌掴陈思思的一幕,给爽到了。
趁人都围着娘亲说话,沈妩拉着秦昭昭走到一旁,小声问道:“说实在的,你跟陈思思可是有什么仇?”
每次见了面,陈思思都会对秦昭昭阴阳怪气一通,而秦昭昭看到陈思思,也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这其中肯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秦昭昭见她一脸好奇,叹了口气,小声道:“陈思思爱慕过沈啸,几年前还跟沈啸坦露过心迹,但被沈啸拒绝了。
后来沈啸娶了我,她则嫁去了林家,所以每次见到我,心里怨恨,总要阴阳怪气几句。”
沈妩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家沈啸惹的烂桃花。那看来,陈思思是嫉妒你。”
秦昭昭冷哼一声,“真不知道沈啸那个家伙有什么好的?”
沈妩见她脸上有恼意,伸手戳了戳她的脸,“吃醋了啊?
“吃你个大头鬼!”秦昭昭没好气。
沈妩有些好笑,却是没有戳破她,换了个话题,“上回萧庭川给你赔礼道歉的事情,你不用太紧张,没什么事的,他应该就是单纯地给你赔礼道歉。”
秦昭昭惊讶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问过我爹,萧庭川要对付一个人,会直接甩出对方犯错的证据,然后将人押去诏狱,不会多此一举。所以沈啸是安全的!”沈妩道。
秦昭昭闻言,松了口气,“沈啸也是那样说的,既然你爹也那样说,那肯定就错不了了。”
“嗯。”沈妩点头。
“但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很突兀,萧庭川是什么人?他怎么会给人赔礼道歉?”秦昭昭很是费解。
这件事情,沈妩也很不解,猜测道:“兴许他就是良心发现了,毕竟那日他确实做得过分。”
秦昭昭越听越古怪,持相反的意见道:“我觉得,他那么做,定是因为你。阿妩,你说萧庭川是不是喜欢你?”
沈妩被她说的话,惊得咳嗽连连,“怎么可能?此前我们几乎没有交集过。”
秦昭昭的目光落在她美艳漂亮的脸上,若有所思地说:“兴许他就是吃你这种的。”
“什么意思?”沈妩蹙眉。
“阿妩,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美貌?但凡是男人,都会被你迷住!”秦昭昭说着,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沈妩翻了个白眼,她当然清楚自己貌美,当年霍老夫人会选中她,除了觉得她能生养外,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美貌吧?
但她也没有自恋到,觉得男人都会被她迷住。
在她看来,秦昭昭也是容貌不俗,虽然跟她不同风格,却也美得让人惊叹。
“你该不会想说,萧庭川是看上我这个有夫之妇了吧?”
“我觉得有这个可能。否则人家凭什么要给我赔礼道歉?自然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秦昭昭笃定道。
沈妩嘴角抽了抽,“别胡说八道,我可是有夫之妇。”
“我听人说,有些人就是喜欢人妻,尤其是你这种让人着迷的人妻。”秦昭昭笑眯眯地说。
“传闻人家不近女色,而且很可能只喜欢男人。”沈妩反驳。
秦昭昭耸了耸肩,“但愿是我猜错了,否则你就麻烦了。”
沈妩嗤之以鼻,“你就是猜错了。”
没多久,赏花宴开始了。
沈妩和王翠羽、秦昭昭坐在一块。
当听到徐氏宣布要玩飞花令时,沈妩便知道徐氏姐妹俩是想让娘亲出丑了。
秦昭昭也想到了,有些担心起来。
这徐氏就是故意针对沈伯母的。
明知她出身乡野,竟还玩这什么飞花令,这是欺沈伯母没读过书,想让她当众出丑呢。
王翠羽倒是不担心,还饶有兴致地问女儿和秦昭昭,飞花令要怎么玩。
在了解了规则后,她便四平八稳地坐着。
秦昭昭见她不急,稍宽了些心。
大不了一会儿她帮着想一句便是。
沈妩也丝毫不担心。
因为她娘亲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在她的小时候,她爹每回溜来小院,都会趁机教她识字念诗,她娘坐在一旁,耳濡目染下,也学得了一些本事。
所以念几句诗,娘亲根本不在话下。
徐氏定下了关键字为“花”后,又说了一些规则。
大概的意思就是不能超时,不能说错,更不能重复,否则就要自罚三杯酒。
王翠羽听后,更不担心了。
她不觉得说错了有什么丢脸的。
她本就出身乡野,不会念诗,不是很正常么?
见王翠羽气定神闲,丝毫不慌的样子,小徐氏目光闪了下,又提议说,只玩飞花令,太单调了,飞花令结束后,再进行簪花比试,看看在场诸位夫人,谁的手更灵巧。
所谓的簪花比试,就是现场采摘鲜花,进行插梳发髻、设计花簪,比谁插得最雅致好看。
“这个提议好。”徐氏立即应允了。
小徐氏瞥了眼王翠羽,想在她脸上看到慌张、畏缩,然而王翠羽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不受丝毫影响。
小徐氏在心里冷笑了声,这个粗鄙的贱妇,还真是沉得住气,不过定是装的,等一会儿贻笑大方了,看她还能不能这么坐得住?
沈雅和陈思思坐在一块。
两人脸上的指印,这会儿还没有消掉。
两人目光阴沉地盯着沈妩和王翠羽。
这两个贱人,一会儿定要出丑了。
早知道徐氏姐妹安排了这出戏,前头她们就不去招惹那对母女了。
姜还是老的辣。
要对付一个人,直接让她当众出丑就是了,还不会落下话柄,毕竟是宴上玩的游戏,大家可是一起玩的。
不一会儿,飞花令开始了。
沈妩三人的位置靠前。
前边一个贵妇念了一句:“花近高楼伤客心”,排在第二的贵妇立即接道:“落花时节又逢君。”
沈妩排在第三,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春江花朝秋月夜。”
听到她毫不费力地便接上了,沈雅眉头皱了下。
这个贱人,怎么会诗?
从前在府里,这个小贱人饭都吃不上,更不要说是识字念书了。
而玩飞花令,不止是会背几首诗就行的,还得要饱读诗书,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用合适的诗句接上。
可沈妩这个草包竟然轻轻松松便接上了,并且只字不差。
沈雅眸中闪过阴霾。
沈妩这个贱人,藏得真够深的!
陈思思见沈妩轻松便接上了,并没有她们料想的那样出丑,感到不满之余,在沈雅耳边疑惑道:“你不是说沈妩那贱人,没读过书么,那她是怎么会念诗的?”关键是沈妩对的又快又好,还赢得了一片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