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羽收拾的那间屋子,是沈妩出嫁前住的。
不过之前破烂又简陋,现在已修葺一新,里面的家具也全换成了新的。
王翠羽还给她添置了衣柜,梳妆台。
沈妩见衣柜里面挂着簇新的衣裙,梳妆台上也摆放着胭脂水粉,有些惊讶,“娘亲何时准备的这些?
“上次你带我去逛街后,我后面自己又出去了一趟,我想着你有空了,会在家住,便添置了这些。
不过这些衣裙,都是按我自己的眼光买的,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王翠羽道。
“娘亲准备的,我都喜欢。”沈妩搂了搂娘亲的肩头,欢喜地说。
“你喜欢就成。”王翠羽笑道,“好了,热水已经准备好了,你洗洗,早些歇着吧。”
“嗯,娘亲跟爹爹也早些歇着。”沈妩挤眉弄眼。
王翠羽戳了下她的额头,转身出去了。
沈妩沐浴过后,便躺床上歇下了。
……
深夜,将军府。
萧庭川进了沈妩的屋子,掀开纱帐,竟见床上是空的,沈妩根本不在。
他眉头拧了拧,又看了看手里拿着的瓷瓶。
他昨晚好像弄疼了她,这药是他让太医配的。
落霞睡在耳房,听到隔壁主屋有动静,立即掌了灯出来看,然后便看到少夫人的屋里,走出来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她吓了一跳,刚要喊,又想到将军总爱在半夜出现,便住了嘴。
“奴婢见过将军。”落霞急忙行礼。
萧庭川瞥了她一眼,见她并不是沈妩身边跟着的那个丫鬟,但想到她能进沈妩的屋子,应该也是沈妩身边得力的丫鬟,便问道:“夫人呢?”
“夫人下午回娘家了。”落霞禀道。
萧庭川闻言,便没再多问什么,抬脚出了院子。
落霞提着灯笼,赶紧跟了出去。
她本是想送送将军的,结果一踏出院门,就看到那位表姑娘拦住了将军的去路。
她急忙收住脚步,惊讶地看着林姝。
这表姑娘该不会一直蹲守在兰芝院外面吧?
“表哥,表嫂她回娘家了,不在府里,我屋里备了香茗,表哥去我屋里喝一杯可好?”林姝说这话时,朝前走了两步,然后她肩上的披风不知怎么就落了地,然后露出她身上轻薄的衣裙。
那薄薄的一层纱,根本遮不住她内里的风光。
落霞看得脸红耳赤,“啊”的一声,手里的灯笼掉到了地上。
这表姑娘也太不知廉耻了吧?
竟然趁少夫人不在,明晃晃地勾引将军。
听到声音的林姝,像是受了惊吓般,惊叫一声“表哥”,便要往萧庭川怀里扑。
她很是自信。
她虽没有沈妩那样漂亮,但她自认身段不错,霍庭州又是血气方刚之年,今日回来找沈妩,可沈妩却不在,他定然失望,现在有她主动投怀送抱,一定不会拒绝的。
然而她明明瞅准了的,结果在她要扑进萧庭州怀里的时候,这个男人却身形一闪,避开了。
然后她便“扑通”一声,直接摔在了地上。
林姝摔了个眼冒金星,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落霞本来还在为自家少夫人抱不平,这时看到林姝的狼狈,心里终于解气了。
幸好将军是个清醒的。
而看将军的冷漠,林姝便是将自己脱光了,将军也未必会多瞧一眼。
萧庭川俊脸上染了阴霾,沉声道:“府里何时蓄的家妓?告诉祖母,我不需要,将人撵出去!”
落霞知道将军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忙上前禀道:“此事,奴婢会照实禀报老夫人的。”只字没有要为林姝澄清身份的意思。
萧庭川没再理会,抬脚直接走了。
还趴在地上的林姝,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都这般主动了,可萧庭川却完全无动于衷,还用家妓这样的字眼来羞辱她。
林姝气得浑身发抖。
见霍庭州就这样走了,她直接崩溃大喊,“我哪里不如沈妩?”
沈妩除了那张狐狸精的长相,有哪一点能比得上她?
原本都走远了的萧庭川,闻言,脚步顿了下,“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你说你哪里不如她?”说罢,再没有停留,扬长而去了。
林姝僵在地上,整个人如坠冰窖。
霍庭州竟然是这样看她的。
她连给沈妩提鞋都不配?
林姝惊怒不已,狠狠地捶了下地面。
落霞见她如此狼狈,丝毫不同情她。
她都听说了,本来老夫人是想为林姝寻门好亲事的,但林姝自己拒绝了,为了给将军当妾,便如此糟蹋自己。
林姝做的那些事情,确实跟妓子无异。
也难怪将军瞧不上她。
落霞没再理会,直接关了院门。
若不是现在太晚了,她立即便去寿安堂,将这里的事情,禀明老夫人。
表姑娘实在是太不检点了。
沈府。
沈妩并不知道将军府发生的事情,她已沉沉睡去。
睡梦中,她感觉有人撩开了她的裙子,褪下了她的亵裤。
不过因为睡得太沉了,她便没当回事,只以为是在梦里。
萧庭川见她没醒,松了口气,为她检查了一下,然后打开瓷瓶,挖了些药膏出来,为她涂抹。
沈妩在睡梦中,感觉清清凉凉的,很舒服,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然后她便听到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怔了下,惺忪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床边坐了个人。
她吓得魂飞魄散,还以为自己的屋里,进了采花贼,刚要张嘴呼喊,一只粗砺的大手,便捂住了她的嘴。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刚要去咬对方的手,对方却忽然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哑道:“是我!”
霍庭州?
沈妩这才闻到空气里的檀香味。
她狠狠地松了口气,在对方要松手之际,她却突然咬住了他的手。
萧庭川吃痛,掐住她的两颊,迫使她张开了嘴。
“你是属狗的吗?”萧庭川看着手掌上的牙印,沉声不悦。
“谁叫你吓我的?”沈妩坐起身来,却发现裤子被褪了,吓了一跳,飞快地拉过被子盖上,然后抓起枕头,砸向男人,“你、你这个臭流氓,对我做了什么?”
萧庭川抬手挡了下,拧眉训斥道:“别乱动,药才抹上去,别蹭掉了。”
沈妩错愕地看着他,“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