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锦衣卫诏狱。
萧庭川刚从诏狱中出来,便突然打了个喷嚏。
跟在他身后,向他汇报情况的牧原听到了,立即关切问道:“殿下可是受凉了?属下这就让人准备热水,殿下泡个热水澡祛祛寒,再回东宫吧。”
萧庭川本来要拒绝,想到什么,又点头应允了,“嗯。”
牧原让人准备好了热水,抬去了萧庭川的屋里。
萧庭川刚沐浴完,牧原便进来禀道:“殿下,那人醒了,可要现在提审?”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萧庭川问道。
“快子时了。”牧原回道。
“孤还有事情,明日再提审。”萧庭川说完,便径直出了锦衣卫。
牧原正要跟上去,却被制止了,“你不必跟来。”
牧原顿住脚步,看着殿下骑上乌骓,快速没入了黑夜中。
说来奇怪,自从殿下从边关回来后,时常行踪成谜,而且好几次都不让他跟着。
也不知道殿下去边关的那一年多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不成,殿下在边关遇到了心仪的女了,并将人带回了京城?
思及此,牧原又想到了那日在殿下背上看到的女子抓痕。
所以,殿下现在是去找那个女人吗?
想到这个可能,牧原很是高兴。
殿下终于铁树开花了。
不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不近女色的殿下这般费心思?
还有,听说殿下今日去香山,掳走了一名登山游玩的女子,还跟那女子单独待了大半日。
牧原越想越欣慰。
殿下是越来越有人气了。
……
将军府。
沈妩正在给自己的膝头抹药,突然,窗子响了一下,紧接着,一道黑影便从窗子外掠了进来。
沈妩先是惊了下,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这般偷偷摸摸,除了她那位夫君,还能有谁?
来人是萧庭川。
不过此刻他并没有戴面具。
他撩起珠帘,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
见沈妩坐在床上抹药,顿了下,问道:“受伤了?”
沈妩对于他今日不在京郊大营一事,仍旧耿耿于怀。
香山距离京郊大营并不远,所以秦昭昭和秋水一下山,便火速赶去了京郊大营找霍庭州,却被守卫告知霍庭州并不在营中。
若是霍庭州当时有在大营,就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香山救她,那她说不定就不用吃那些苦头。
可霍庭州竟然不在大营,害得秦昭昭只能回城去找沈啸帮忙。
这么一来一回,便耽搁了时间。
这时见他出现,沈妩当然不会有好脸色,质问道:“你今日在哪里?”
萧庭川见她一脸气愤,顿了顿,回道:“宫里。”
“是在宫里,还是在哪个女人的温柔乡里?”沈妩眯起眼睛,冷笑道。
“就是在宫里。”萧庭川沉声。
沈妩见他还敢有脾气,忍不住踢了他一脚,“明明就是你的错,你还敢生气?”
萧庭川一把握住了她的脚,不悦道:“我做错了什么?”
“你关键时候不在大营,就是错了。”沈妩恼怒道,想收回脚,却被对方握得紧紧的,粗砺的掌心,摩擦着她的脚心,让她觉得有些痒痒的,身子也有些发软,“你赶紧松手!”
萧庭川冷哼了声,“你这个女人,脾气不小!”
“你欺负我,还不准我有脾气?你若觉得我脾气大,大可以去找你的外室!”沈妩负气地说。
“都说了外面没有女人。”萧庭川皱眉。
“你说没有就没有吗?那花月是怎么回事?”沈妩质问。
萧庭川顿了下,“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说罢,在床沿上坐下,将她的腿放到自己的膝上,然后接过她手里的药,帮她涂抹。
沈妩本来还想讽刺几句,但见他低头认真地给自己上药的模样,火气莫名便散了。
算了,她生什么气呢?
她只当这个男人是配种的种马,就成。
她想要的是他的家业,他想要的也只是子嗣罢了。
大家算是各取所需。
萧庭川帮她涂抹完了膝头上的伤,转头,就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丝毫没有方才的恼意。
他顿了下,不动声色地问:“还有哪里有伤?”
沈妩立即拉起袖子,将手臂递到他面前。
手臂上的伤会轻一些,都是些细小的划痕,不过挺多的。
但萧庭川还是耐着性子,帮她一一抹上了药膏。
清清凉凉的药膏,让沈妩瞬间舒服了很多,看他的目光,也顺眼了些。
她故意伸脚去蹭了蹭他的大腿,问道:“不知夫君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女人软绵绵的脚突然蹭上来,萧庭川身体瞬间绷紧,见她的脚还想往上蹭,呼吸一紧,一把握住了她作乱的脚,嗓音微哑,“夫人觉得呢?”
沈妩心道:这个男人来找她,还能是为了什么事情?
她就是故意问的。
但她没有想到,他会将问题丢还给她。
想着,她故意挨近他,靠进他怀里,羞答答地说:“其实我也有些想夫君了,只是你也看到了,我身上受着伤,夫君还是改日……”
“再来”两个字,她还没有说出口,便被男人压倒在了床上。
她惊呼一声,不敢置信地看着上方的男人,“你……”
萧庭川垂眸审视着她,这个女人明知身上有伤,还故意撩拨他,当真以为,他不会办了她?
他鸦羽般的长睫,微微垂落,掩去了他眸中涌动的暗流,嗓音低沉道:“夫人伤的是膝盖和手,并不妨事。”
沈妩:“……”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不正经的画面。
其实膝盖受伤了,也很碍事的。
但想到这个男人的古板,她没作声。
她躺着享受也行。
她不愿示弱,故意伸手探进他的衣襟,极尽撩拨。
没片刻,男人的气息便变得有些粗重。
她以为对方会要她时,对方却突然捉住了她作乱的手。
“既然你身上有伤,那便早些歇着。”萧庭川嗓音喑哑。
沈妩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身上一轻,就见他已经起了身,还拉过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沈妩惊讶地看着他,“夫君……”
“不早了,你睡吧。”萧庭川说完,便转身走了。
珠帘磕碰时,发出的清脆声响,让沈妩回过神来。
她不敢置信地坐起身来。
霍庭州真的走了?
那他今晚是来干什么的?
总不会是特地赶回来给她上药的吧?
可霍庭州又如何得知,她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