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馆。
芙蓉为两个杯子斟满酒后,端起酒杯,笑盈盈道,“祝贺侯爷得偿所愿。”
“好!”
谢行端杯碰酒,一口饮下,然后微眯着眼看向她,“娘子料事如神,步步为营,若非娘子出谋划策,方能成事。”
“奴婢不过有小智,”芙蓉侧着头,一双美目含情脉脉微微笑道,“能助到侯爷一臂之力,奴婢也就心满意足了。”
“芙蓉……”
谢行的眼神变得柔和,伸手正要碰到她的脸时,外面的小红进来换酒。
芙蓉坐直身子,悄悄看了一眼小红,面上露出不自然的神情。
等到人走后,才轻呼出一口气,谢行不是傻子,看出了她的情绪变化。
“这个丫鬟伺候不好?”
芙蓉垂首,微微摇头,“伺候得挺好的,只是……”
“只是什么,改了这吞吞吐吐的习惯。”谢行有些不耐。
芙蓉见状立马解释道,“侯爷莫气,只是奴婢的一些私心,说出来也是怕惹得侯爷笑话。”
“谁会没有私心,”谢行握住她的手,“能把私心说出来,这才是袒露真心,你莫不是还要瞒着本侯不成。”
“奴婢不敢。”
芙蓉红着脸,小声道,“小红是夫人派来的,蝴蝶馆里的一言一行都被她盯着,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这种事为何不早说?”
谢侯爷捏着芙蓉的下颌,微微抬起,“受了委屈就该同夫君说,等会就把这个丫鬟发卖,府里的婢子任你挑选两个信得过的,放在身边伺候。”
“侯爷……”
芙蓉摇了摇头,“发卖倒不至于,毕竟是夫人的人,降至粗使丫头干些粗活也是使得的,可别因为这等小事,坏了侯爷的名声。”
“哈哈哈!”
听了这话,谢行都笑了起来,捏了捏芙蓉的脸,“也就你这个傻丫头会觉得我这个侯爷还有名声。”
“侯爷别这样说自己,”
芙蓉温声道,“古往今来那么多的文人雅士无不风流,侯爷不过多纳了几房妾室,这本也只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
“既然娘子这般说,那我便再纳上几房?”谢行的声音在胸口震动。
芙蓉没有回话,只是垂首闷闷地嗯了一声,待到谢行再抬起她的脸时,已经流了一脸的泪。
“这又是怎么了?”
“侯爷想知道奴婢的私心,那我就再多说一句,芙蓉满心满眼都是侯爷,但自知身份低微,不敢求侯爷同样待之,只求侯爷能多看上奴婢一眼,便满足了……”
谢行重重地叹了一声,把人搂进了怀里,“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傻。”
次日。
银花送花送到了蝴蝶馆,把花放下后,同芙蓉行了个礼就要离去时。
“等等。”
芙蓉让她抬起头来,“我见你怎么这般面熟。”
“回娘子话,我与香君跟玉兰同住时,娘子来找过玉兰,应该是那时候见到的。”银花跪在地上恭敬回话。
“原来是那次,”芙蓉笑道,“玉兰搬走了,那屋子里还是你跟香君在住吗?”
“是的。”
芙蓉让人坐下,面对面问道,“香君早就入了东华院却还一直赖在花房住着,心又野胆又小,唉……”
听到这话,银花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两人有共同认识的人,就很容易说上话。
聊了好一会,芙蓉把自己的燕窝也让给她喝,直到待的时间太久了,银花才起身说要离开。
“唉,银花。”
芙蓉站起身来,送她走到门口道,“实不相瞒,我身边如今还差两个贴身丫鬟,你问问香君愿不愿意过来侍候,还有你,今日与你聊了这么久,实在投缘,你若也愿意那就更好了。”
银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芙蓉拍了拍她的手,“你且回去想一想,成与不成明天给个答复,我也好继续找别的丫鬟。”
“是。”
等人离开后,芙蓉脸上笑意收敛,回到屋子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还没等到第二天,当天晚上银花就应了下来。
“香君如今成了东华院的二等丫鬟,她……”
芙蓉笑笑道,“我想也是,跟东华院比,蝴蝶馆又能算了得什么。”
说着,芙蓉拉过她的手道,“不过你既然来到了这里,我也不会亏待你。”
芙蓉张罗着给她换了一身二等丫鬟的衣裳,又赐了好一些东西。
次日,冯娘子送过来一个年岁尚小的丫鬟,芙蓉给她取名玉竹。
“玉竹刚进府很多东西不懂,银花你要多带带她。”
芙蓉对待这两个丫鬟极尽善意,二人都觉得自己这是捡到宝了。
蝴蝶馆里从此多了两个新的丫鬟,一个是银花一个是玉竹,之前的小红被安排在院子里面干些粗活。
谢行得知此事后,当晚特意来了芙蓉的院子笑问道,“如何,娘子可算满意?”
“有侯爷在,哪能亏了奴婢去。”芙蓉笑盈盈地迎了上去。
谢行当夜就留在了蝴蝶馆。
玉竹正要进屋侍候,银花扯着领子把人拉了回来。
二人在外面小心把门合上,在外面站了一会,玉竹听着声响有些好奇,银花一把捂住她的耳朵,面色淡然。
七月七日乞巧节。
乞巧节算是最热闹的节日,满城的花灯,相爱之人会在这天一同游玩,放灯船猜灯谜。
各个府里的主家,在这日也会允丫鬟下人出门耍一耍。
早在前一天,芙蓉身子不适,满是遗憾道,“明日灯会奴婢怕是不能陪侯爷尽兴,侯爷不如寻了柳姨娘作陪……”
谢行眉头微皱,芙蓉别过头,咬着唇一副伤心的模样。
“你若不愿,那我便不去了,如何?”谢行笑着把人掰了过来。
芙蓉,“……”
只是矫情一二,没想到谢侯爷会真说出这种话。
“别让奴婢误了侯爷的兴,再说,奴婢还想让侯爷送我一盏好看的红鱼小灯呢。”芙蓉娇羞道。
谢行哈哈大笑地刮了刮她的鼻头,“好,那便如你所愿。”
此时的桂香园。
院子外面有两个小丫鬟笑嘻嘻地互相给对方打扮。
“我还有一枝主子赏下的银簪子,晚上花灯会带出去吧。”
“你不怕弄丢吗?灯会上那么多人。”
“真要怕丢那就一辈子都别带了。”
“就你会来俏。”
“说得好像你不会一样……”
“哈哈……”
两人打闹得厉害,院子里的婆子出来训斥了一声,明娘子问她怎么回事,婆子答道,“晚上花灯会,两个小丫鬟都闹着要去呢。”
“花灯会……”
明娘子都快忘了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乞巧节,再看两个孩子,侯爷已经很久没来过了,“唉……”
“娘子,你也去花灯会上玩玩吧,奴婢定会照顾好文少爷跟武少爷。”婆子说道。
明娘子总觉得兴趣缺缺。
“娘子,花房送来了几枝荷花,我替您摆进屋子。”
婆子捧着花束进来。
荷花……
明娘子看了一眼,同那婆子交待道,“你看好四少爷跟五少爷,我出去一趟。”
“是。”
当天下午,明姨娘就以两个孩子身子不适为由,把谢行叫了过去。
“这就是你说的身子不适?”谢行看了一眼两个面色红润,不哭不闹的双胞胎。
明娘娇娇柔柔地靠了过来,“侯爷,奴婢想你了。”
“想我也不该使这等招数。”谢行冷冷地把人推开。
? ?荷花—花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