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愿寿命预测有限公司,成立于wG172年,注册地址为N45区丽湾大道35号。品牌名为“心愿”,是开启寿命预测的先河企业,在N60区、N54区以及N23区分别设有品牌门店“心愿寿命预测工坊”。
目前,此第一股东为玉瑜,雅琴大学医学专业博士,出身社区未知。(花梨批注:那就说明不是什么好地方出生的。)
公司宣称可以通过医疗与异能手段,对人类的寿命进行精准预测。
然而真正的业务却是对核心客户提供安乐死业务(花梨批注:据说这个业务在去年被取缔了,可能是最近这方面抓得严吧),以及梦境制造业务。】
瑞秋在不久之前,曾经跟杞子和卓玛兰妲一起讨论过这个话题,杞子说过,让监狱中的死刑犯无法得知自己的确切的死亡日期,是一种酷刑。
但是,如果让人类知晓自己的死期呢?这难道不是另一种酷刑吗?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面临死亡,但大部分时候,人们并不会将这个事实放在心上。除了罹患绝症的病人,大部分人都是会以还会有许多明天的态度来生活的。
或者说,人类是一种依靠未知与希望来生存下去的生物。
而当寿命变得可以预测的时候,那些拥有足够长久寿命的人得到了带着焦虑的心安,而那些被告知寿命所剩无几的人呢?
足够富有的人会将意识投放到云端,再放置到新鲜的克隆人之中,重新获得生命。
而那些无法负担云端克隆技术的普通人,所能做的,也只剩下让活着的当下开心一点,在这个时候,梦境与现实的区隔就变得越来越弱了。
当瑞秋第一次听到这种服务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无法相信,她觉得这家公司一定是用了什么造假手段,她无法相信真的会有这种业务。
但是如果这个能力是真实的呢,如果这个公司用足够有力的证据让她相信了呢?
那瑞秋扪心自问,她很难确定自己会不会做这个寿命预测。
【委托人(实名):娜塔莉·霍尔曼
详情:在4个月之前,委托人的母亲妮可·霍尔曼在位于N60区的心愿寿命预测工坊,对自己的寿命进行了预测,结果表明,她的寿命只剩下11个月07天。
在3个月之前,妮可·霍尔曼前往同一地点,接受梦境服务,第二次梦境服务与第一次服务之间相隔了整整两周,而第三次服务却只相隔了7天。
妮可·霍尔曼好像在梦境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每一次从心愿工坊回来,她都是一副极为快活的样子,但是这种快活只能持续短短几天,她的情绪就会变得极其低落,于是,她前往心愿工坊的频率越来越高,生活在梦境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到现在,每隔一天,妮可·霍尔曼都会去往心愿寿命预测工坊。
(花梨批注:啧啧啧,看起来有不小的成瘾性啊。)】
瑞秋看了眼光脑,花梨的电话还没挂断,她说道:“所以说,这个委托人希望能够向她妈妈证明,这个心愿寿命预测公司对她做出的寿命预测都是假的?或者说证明这个梦境服务有违法的地方?”
“理论上来说,你可以这么理解。”花梨说道。
瑞秋抿着嘴,说:“那这样的话,不应该找我啊,应该找可以修改记忆的人,或者在找另一个神婆,给她妈妈重新洗脑,说那个寿命预测纯属狗屁,梦境服务是一种毒品。”
“如果她的目的是让她母亲恢复正常的话,应该从她母亲入手才对,而不是从这个公司入手。”
花梨说道:“瑞秋女士,修改记忆是一件很昂贵的事情,应该不止10万金币。”
瑞秋努了努嘴,说:“花梨女士,我觉得雇佣我也是一件很昂贵的事情,应该也不止10万金币。”
“理论上来说,确实的,但是这个公司很蹊跷啊,你难道不好奇吗?”花梨说道。
瑞秋就是因为太有好奇心,所以才会去那个狗屁倒灶的济世教神降仪式。
“我觉得这个委托人也很蹊跷。”她说道,“我想先跟委托人见一面,再决定要不要接受这个委托。”
“聪明啊,瑞秋。”花梨在通讯中拍了一下手,说,“你知道吗?我手底下好多执行者,都跟我吐槽过,委托人总是各种春秋笔法,把他们骗得团团转。”
“不过,这个就靠执行者自己判断了,核心还是拿钱,拿钱啊拿钱。”最后几句的语调,被花梨说得像是唱歌一样。
“你的道具5天以后到对吧?”
瑞秋说:“嗯,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那我把见面安排在3月21号,这个不是很着急的委托,毕竟还没到死人的程度。”花梨说道。
“可以。”
花梨等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瑞秋按了按太阳穴,走出了这个隐蔽的小巷,一路拎着袋子,再次来到了兔子痛屋,将钱和材料交给了姐妹俩。
临走前,姐妹俩还让她填了一张表格以及交易合同,都是纸质的。交易合同主要是为了保障双方的权益,包括退换和保修问题之类的,白纸黑字,瑞秋和卢克都认为上面的条例还算公道。
她没多做犹豫,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而表格则是用了一张印有兔子图案的牛皮纸,上面让瑞秋登记了自己提供的材料,还有想要的款式、道具的颜色以及不想要有的元素。
“奇美拉道具是一种手工艺术。”姐妹俩异口同声地说道。
瑞秋一边点头,一边填完了表格。
……
在等待道具的那几天里,瑞秋给自己找了一套新公寓,毕竟老是住在花梨家里,她也不好意思。
她最后将住址定在了花梨家的楼上,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栋公寓楼租住的时候只需要提供身份信息,而不需要经过人脸认证。
并且,这里的公寓可以短租,最短可以只签3个月的合约。不过租金要贵上不少,一个月的租金就要1万金币,押金也需要1.5万金币。
在瑞秋的学生时代,她有一个幻想,就是可以跟好朋友住在同一间大楼的公寓中,可以互相串门,每天发生一些有趣但是无伤大雅的事情。
没想到,现在竟然从某种意义上实现了这个幻想。
她本来就没什么行李,公寓内虽然配备了大部分家具,但很多东西都需要现买。
好像在不久之前,她还在考虑夏慈子的房子,那时的她一定没想到,自己会考虑自己的房子。
搬完家后,她又在这栋楼的武器店里买了一把新的突击步枪。
虽然她很喜欢杨曦给的枪,但是这把枪已经在济世教中出现过了,那也不是什么很常见的型号,所以就只能当作女巫空间中的收藏了。
她的新枪据说是军工科技的走私货,采用了最尖端的技术,从手感上来说,瑞秋觉得这把枪要比杨曦给的那把轻一点,也更不容易偏转。
剩下的时间里,她除了偶尔去跟花梨插科打诨之外,基本都泡在女巫空间里看魔法书。
在19号的时候,她尝试打开《高级决斗魔咒》,书籍的内页中浮现出了几行字:
【我尊敬的、亲爱的瑞秋小姐,你现在拥有磅礴的魔力,但是缺乏对于咒语的理解和运用。
很多《中级决斗魔咒》中提到的咒语,你都还没有在实战中运用吧?
我的内容要更加高深和艰涩,我和《中级决斗魔咒》都认为,你应该巩固之前的知识,而不是着急去学习新的。】
确实,《中级决斗魔咒》中的生长咒她几乎没有使用过。这是一个能让生物生长的咒语,但对人类而言过于折磨且没有实质作用;雅琴的动植物又不常见,她能接触到的也只有奇美拉。
对于奇美拉来说,她有更多更方便的咒语来使用,她至今没有想到一个比较合适的使用场景。
但是,有句话引起了瑞秋的注意,她问道:“你们书籍之间也可以交流吗?”
书籍缓缓又浮现出了几句话:
【只有某些被女巫经常使用的书籍,才可以产生出自己的意志,我们诞生的由来与巴布类似。
我们是因为女巫而诞生的。】
……
3月20号的凌晨,原本放在书桌上兔子挂件爬到了瑞秋身旁,用戚惜缕的声音说道:“你的道具已经制作完成了。”
戚惜缕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疲惫,感觉像是为了这个道具熬了几个大夜。
瑞秋戳了戳兔子,说:“好的,我下午两点的时候来拿。”
在同一日的下午两点,瑞秋准时出现在了兔子痛屋,这对双生子几乎是瘫坐在沙发上,眼下是青色的黑眼圈。
一见到瑞秋,她们却表现出了非常兴奋的模样,异口同声说:“这是我们做过最满意的作品!”
在茶几上,是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她们一人拿着一边的盒子,一起拉起了盖子,在黑丝绒的衬布上,放着一块肉粉色的布。说是布其实不太准确,更像是一块柔软的皮,被叠成了方块,只是上面的纹路比人的皮肤更加细腻一些。
双胞胎这次都带着黑色的手套,将这块布拿了起来,递给瑞秋说:“你可以把它覆盖到脸上。”
瑞秋接过这块布,迟疑了片刻,还是没有摘下自己的墨镜和口罩。
姐妹俩对她眨了眨眼,像是理解了什么,立刻将头转到后面,说:“我们不看。”
戚惜缕还补充了一句:“这里没有摄像头。”
“嗯嗯。”戚折枝也想说句话。
瑞秋摘下了墨镜和口罩,将这块布靠近到自己脸上,布就像是有吸力一般,完全覆盖了瑞秋的头颅。
背对着瑞秋的戚惜缕说道:“你可以想象你想要变成的样子,如果想象不出来的话,可以多看看别人的照片。”
戚折枝说道:“因为我们用了食梦貘的骨头,所以这件道具具有一定的精神链接能力,可以识别出你想要的模样。”
瑞秋想了想,她觉得应该将自己的脸换成一个别人绝对想不到的样子。
戚惜缕继续介绍道:“并且,因为这个透明像很特殊,所以我们在其中加入了很多仿生材料,也都能被材料良好地吸收,并且能够通过你的想法进行释放。”
戚折枝接过话茬,说:“我们的意思就是,你甚至可以改变你的发型,或是在你脸上加上一点特殊的东西,比如加一些改造人才有的芯片插口,或是光条之类的。”
戚惜缕背对着瑞秋,点了点头,说:“这是一大技术难关。”
瑞秋挑了挑眉,打开光脑,在社媒平台中看起了照片。
“哦对。”戚折枝说道,“这只透明像死亡的时候,不止有愤怒一种情绪。”
戚惜缕解释道:“一般情况下,愤怒状态下死亡的透明像,会对很多材料表达出强烈的排斥反应,但是这只并没有。而且我的异能可以感知到材料的情绪,这只透明像除了愤怒之外,还有很复杂的感情,我很难完全理清。”
姐妹俩异口同声地说:“我们从未见过感情如此复杂的奇美拉。”
或者说,瑞秋眼睛一转,为什么澄心实验室的奇美拉,都有那么复杂的感情?
……
3月21日,娜塔莉·霍尔曼坐在家中的会客厅里,旁边是她的母亲。
母亲妮可正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在梦境中所看见的一切,说着她是多么幸福,企图诱惑面无表情的女儿,可以认可她的沉溺。
她试图劝导女儿,能够成为自己的同盟。
门铃在此时响了起来,娜塔莉·霍尔曼这才如蒙大赦一般,站了起来,去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性,长着一张东方面孔,留着一头黑色的长发,银丝眼镜后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五官不算立体,但很和谐。头上戴着一顶尼龙质感的尖顶帽,穿着一套中长款的战斗服。
如果不是看她这身打扮的话,她整个人的气质不太像是执行者,而更像是正在做科研的学者。
她说道:“你好,我是吴瑞秋。”
? ?这个小标题可能会改,可能会改成没那么文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