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简单，果决，干脆利落的两个字。
陆言雪虽然开口的时候有些难以启齿，但根本没有想过月明棠会拒绝，何况还拒绝得如此干脆。
她呆愣愣地看着月明棠，根本反应不过来。
好半天，她才讷讷道：
“什么？”
“本公主说，不行。”
“为什么？”
“因为本公主也极喜欢那厨子的手艺，把人送给你了，本公主吃什么？”
“那……我用王府里的厨子和你换。”
“那也不行。”
“为什么？”
“王府的厨子手艺没有本公主带过来的厨子手艺好。再说了，本公主身为王妃，想要吃什么难道王府里的厨子还能不给本公主做吗？何需你送人？”
陆言雪一噎，竟觉得无言反驳。
“郡主若没事，可以走了。本公主累了，也该休息了。”
月明棠摆摆手，示意陆言雪离开。
陆言雪无语了：
“休息休息，你不是才刚刚睡醒吗？吃了睡，睡了吃，懒死你得了！”
这公主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她是猪妖投胎吗？怎么就知道吃和睡？
不过，她这里的膳食确实很好吃……
想着刚刚吃到的美味，陆言雪忍不住舔了舔唇。
“本公主如何，还轮不到你来指摘吧？还不走？怎么，还想留下来看本公主睡觉？”
月明棠摊了摊手，说道。
“谁、谁要看你和阿兄睡觉了，你……你不要脸！”
陆言雪瞬间涨红了脸，转身就跑了出去。
月明棠：“……”
她愣愣地看向朱柳：“本公主刚刚说陆言庭了吗？”
她说的明明是看她睡觉，怎么就变成看她和陆言庭睡觉了？
这两者有很大差别的好吗？
“回小姐，没有。”朱柳忍着笑道。
“算了，扶本公主去院子里走走。”
月明棠说道。
刚刚看陆言雪进得那样香，她也忍不住跟着多吃了几口，这会儿才觉得有些撑了。
还是出去走走消消食。
“是，小姐。”
朱柳托着月明棠的胳膊，将她从椅子上扶起来。
倒也没走多远，一行人就在院子里走了几圈，感觉消食消得差不多了，月明棠便回了屋。
让人送了热水进来沐浴。
大体是许久没有回滇地，有许多公务要处理，月明棠沐浴完都还不见陆言庭回房。
正好，她也乐得清闲。
想起自己白日里的怀疑，她让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了朱柳在屋内，对她道：
“朱柳，你过来给本公主把把脉。”
朱柳当即一惊：
“小姐可是有哪里不适？”
“不是，只是……”月明棠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道，“总之，你给本公主仔细把把脉。”
“好的。”
朱柳不敢耽搁，立即上前为月明棠号脉。
只不过，她心中的担忧在感知到月明棠的脉象后，顿时化作了惊讶。
她的瞳孔微微张大，忍不住又仔细地替月明棠重新号了号脉……
再三确认过诊断结果后，朱柳说话的声音都结巴了：
“小、小姐，您、您这是……”
“有话直说。”月明棠说道。
虽然她嘴里这样说，但其实在见到朱柳的反应后，她心中便已经有了答案。
果然，她就听见朱柳说道：
“小姐您这是有喜了。”
得到这个答案，月明棠并没有多少意外。
倒不如说，有一种心中所想终于得到落实的感觉。
“本公主知道了。”她淡淡地道。
“可……小姐，您之前不是说……？”
朱柳心中既惊讶，又不解，还有隐隐的担忧。
看小姐之前的态度，分明不想现在有孩子，否则，也不会悄悄吩咐她准备避子汤了。
只是，后来小姐说，王爷不能令女子有孕，这才撤了避子汤。
却没想，小姐竟还是怀孕了。
这个孩子来得实在太突然，也太不是时候了……
“本公主也不知道。兴许是个意外，又或者，是本公主体质特殊。”
月明棠道。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也许从一开始就是她误会了。
关于陆言庭不能生育一事，原本就是她猜的。
因为前世她和陆言庭成婚几年都不曾有孕，加上陆言庭腹部的疤，她才如此笃定……但，仔细想想，前世她一直无孕的原因有很多，问题未必就是出在陆言庭身上。
“那……小姐您有何打算？”
朱柳试探地问道。
她问的很委婉，但月明棠明白她的意思。
她这是问，这个孩子是留，还是不留。
月明棠并未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低着头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那里……竟然真的有了一个小生命……
怎么说呢？
那种感觉，有一点点神奇。
原来……这就是当阿娘的感觉吗？
“我……不知道……”
她茫然地说道。
在没有孩子之前，她是坚定不想要孩子的。
可……偏偏这个孩子来了，还来得那样猝不及防……
如今这个孩子已经存在于她的腹中，再叫她抹杀了，她也无法做到如此狠心绝情……
“那王爷那边？”朱柳问。
“先不要告诉他。”月明棠道。
在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这个孩子之前，还是先不要让陆言庭知道了。
“可是……这事瞒不了多久。”朱柳担忧。
现在还只是腰身瞧着有些发胖，等再过几个月，那肚子可就瞒不住了。
“放心吧，在那之前，本公主会做出决断。”
月明棠说道。
她只不过是骤然得知自己怀孕，一时间脑子混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已。
等过个几天，冷静下来了，她会想清楚做出个选择的。
“小姐心中有数就好。不过，小姐这段时间还是要多注意些，毕竟现在也是双身子的人了，可不比往常。”
朱柳仔细交代道。
“放心，本公主心中有数。”
除却嗜睡，吃得比往常多了些，偶尔浑身没什么力气外，月明棠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其他什么不适。
想来，这个孩子应该很健康。
这样想着，月明棠心里倒是生出几分自豪来。
不愧是本公主的孩子，果然厉害！
“你先退下吧，本公主要休息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摆摆手让朱柳退下。
朱柳也知道，此刻月明棠肯定想独自一个人待一会儿，冷静冷静，便点点头退了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了月明棠一个人……
她在床榻上躺下，双眼呆呆地看着床顶，手却没有从自己的肚子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