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目瞪口呆,太快了,她刚刚都没看清,安衍这一剑是以什么方式捅出去的。
“看懂了吗?”
“差不多。”
“你试试。”安衍将软剑抽出,退到原位,把位置让给她,“控制好力道,剑只是媒介,灵力才是武器。”
他明明离得有一段距离,声音却像在她耳边响起,“收灵,气沉丹田。”
沈二闭上眼,按安衍的指示,带动灵力往丹田里走。
“蓄势,把凝聚起来的灵力汇入剑身。”安衍的声音又传来,“第一次尝试不用着急,主要求稳,慢慢来。”
沈二深吸一口气,把丹田内的灵力往剑身上引,大量的灵力涌入,她感觉青袖剑在颤抖。
“找准时机,一招制敌。”
沈二手腕转动,横批斩出剑气,碧色光刃划开空气,落在树干上不痛不痒。
叶子倒是掉了不少。
这对吗?
丹田直接空去一半,可造成的伤害,连平时正常打架的状态都不如。沈二看着生锈的剑身,不禁陷入自我怀疑。
“这招难就难在对灵力的把控和出手的时机。”安衍道:“你的对手可不会老老实实站着让你砍。”
“你可以先对着落叶练习,能精准打碎落叶后,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加大力量,当然,这只是建议,你可以按你的想法来。”
安衍适可而止,让沈二自己沉思,没有再打扰她。
他转身来到山坡边上,发现底下平地处,有片不小的菜园,齐初正带着鱼虾蟹三个小的往菜园里走。
“谁?!”齐初突然爆喝,把锄头往地上一杵,吹胡子瞪眼地喊:
“谁他娘的偷老夫的菜?!!”
安衍有种不祥的预感。
还没来得及避其锋芒,一记刀眼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是不是你小子?!”
安衍:“……”
这边发生了什么,沈二一无所知。
“灵力如潮,汇于丹田……”沈二顿了顿,“后面是什么来着?”
反正就是把灵力都收到一起,然后用剑打出去,要够快,还要出其不意。
沈二灵光一闪,那还有什么比她的瞬间转移更快,更出其不意的呢?
“小小年纪不学好,净干些缺德事教坏师兄,老夫的门风就是被这种人给败坏的!”
安衍蹲在地上拔草,边上的齐初声量极高,但不是冲他,而是冲着山坡上。
“她在沉心练习功法,听不见的。”安衍好心提醒。
“什么功法?”
“您给的那套调息法。”
“现在就练上了?”
安衍点头,“已小有成就。”
齐初嘴角控制不住微微上扬,又耷拉下来,“哼,那小子是有点天赋,也肯吃苦,就是太急于求成。”
锄头扒拉两下草,越想越气,“不行,老夫得去瞧瞧。”
安衍也想跟着去,被齐初一语按住。
“你既有心替她顶罪,那你就老实在这呆着,活干完了再走。”
安衍:“……”
沈二紧握剑柄,将灵力缓缓注入剑身,她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大树的左侧,剑从下往上撩,剑气带着碧色的光芒,劈在树干上。
树皮裂开一道口子,木屑飞溅,但树干只被砍进去一寸深。她落地的时候,丹田的亏空,加上瞬移带来的晕眩,她腿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不行,太慢了,力量也不够。”沈二咬牙,用安衍教的调息法迅速调整状态。
“再来。”
这一次,她连续切换三个不同的点位,每个点位都劈出一剑,成功在树干上造成不浅的伤痕。
“咔嚓——咔嚓——”
树干不堪重负,从裂口处断裂,轰然倒下,沈二背身持剑,身后的树叶裹挟着尘土在空中翻飞,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
偷摸躲在树后的齐初恰好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沈二在这时来了个华丽抬手,扶住大树,弯下腰,
“呕——”
齐初:“???”
沈二吐得昏天暗地,要不是肚子里没有多少货,她还能继续。
这招好用是好用,就是太晕了,恍惚间,看到三个老头正并排朝她走过来,长得还一模一样。
“嘿,”沈二咧嘴傻笑,“你们仨长得真像我师父嘿。”
齐初:“……”
小河边,沈二抓起一把土,洒进水里,嘴里念叨着:“汤淡了,撒点盐,晚上拌饭吃。”
“嘿嘿嘿。”
安衍扶额,“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竟探不到沈二的心声。
“用力过猛,到夜里就好了。”齐初实在没眼看,“你看着她,等她恢复再过来寻老夫。”
“好。”
安衍刚应下,转头就看见沈二用手捧了把“汤”要尝尝咸淡。
“!”
“这个不能喝。”安衍把她手里的“汤”撒回河里。
沈二当即就不乐意了,睿智的眼中漫上恼怒,在对上安衍的脸的那一刻,又尽数消散。
“是你啊。”
安衍挑眉,“你还认得我?”
“当然。”沈二把住他乱晃的脸,手里的泥糊上他的面颊,“你是安衍,是我的朋友……”
觉着手感挺好,还不客气地揉了一把,“我怎么会不认得你呢?”
安衍没有躲,眼神闪烁,“那我跟韩执旭,唐渺他们比,谁最好?”
“你们都好,都是我的朋友。”
“……”
这个回答安衍并不满意。
直到——
“但是!”沈二的眼神无比坚定,“你在我眼里是最好的,因为你是我出来之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安衍目光微滞,而后冷笑,“你拿我寻开心呢?难得你清醒第一件事就是哄我玩。”
沈二眼睛上瞟,露出眼白,“阿巴阿巴巴,你说什么?听不懂听不懂……”
一边说着,一边往边上爬。
“我让你走了吗?”
安衍咬牙切齿,抓住她的衣领把她给扯了回来。
沈二双手合十,“我错了,但我说的字字真心,天地可鉴,您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既是真心,那你躲什么?”
沈二看着安衍那张惨不忍睹的俊脸,这不躲不行啊。
这下,安衍的脸色是真的不好看了。
……
“繁花妹妹,今日在后山,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为表歉意,特备薄礼前来赔罪。”
虞繁花双手叉腰,有些好笑。
面前的姜水依戴着个纱帽,手里捧着个木盒,为表真心,虞繁花不接,她就一直捧着,手都开始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