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斩白拨开人群,大步朝柏溪走来,脸上带着一丝不符合他气质的憨笑。
“那我们回去吧,大师兄还在那边等我们。”柏溪仿佛没有看到眼前的人,仍是和贺又情低声交谈着。
“小溪,原来这只小老鼠……姑娘,是你的师妹啊。”骆斩白朝着旁边挪了一小步,挡在柏溪面前。
“骆斩白!”柏溪霎时间柳眉倒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脖颈上的项圈发出一声脆响,“她是归语门的弟子,这般轻佻的称呼,你是想与我们归语门为敌吗?”
“不是的。”骆斩白连忙摆手,转头看向贺又情,眼中带着几分期待,“我们之前还遇到了呢。”
“是啊。”贺又情点了点头,“一见面,便对我用了杀招,二师姐,那火球好可怕啊,我以为我要见不到你们了。”
她朝着柏溪的身后缩了缩身子,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害怕,然而透过柏溪的肩膀,与骆斩白对视的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狡黠。
闻言,柏溪没再多说一句话,那双明艳的眼眸此刻如同锐利的刀刃,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骆斩白,手中飘带瞬间绷直,裹挟着一股强大的灵力迅速飞出,狠狠地抽向骆斩白。
“你!明明最后受伤的人是我!”骆斩白抽出腰间的长剑慌忙抵挡,飘带撞在剑身发出“叮”的一声。
“小溪,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
柏溪的攻击不停,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气势,她的攻势愈发猛烈,而骆斩白逐渐转守为攻,余光扫过一旁的贺又情,眼神中划过一丝阴狠。
“大师兄。”不语门的驻地内,神色冰冷的女子从中缓缓走出,高束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见到此女子,骆斩白暗暗咬了咬牙,眼底带着浓厚的不甘心,可身体却迅速向后退去,离开了柏溪的攻击范围。
柏溪也收起了飘带,神色冰冷地看向他,见他没再有动作,低头看向贺又情。
柏溪握住贺又情的肩膀,将她转了一圈,发现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势,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大师兄。”不语门的女子再次上前一步,语调升高几分。
骆斩白脚步停顿片刻,转身回到了归语门的驻地,离开前看向柏溪的眼中还带着一丝不舍,可后者半分眼神都没再分给她。
“走吧。”
“唉?等一下。”脸带婴儿肥的少年将金幡横在两人面前,他的视线对上柏溪的眼睛,微微一笑,“既然这位弟子是你们归语门的人,那先行进入秘境的资格便是你们的了。”
听到他的话,柏溪的脸上浮现出诧异的神情,眼底带着明显的疑惑。
少年将刚才的事情解释给两人听,而后语气调侃,“以明月奴的性子,你们手中也一定都有玉佩吧。”
“当然有。”
话落,柏溪迅速地从空间中拿出那块白色玉佩,随即低头看着贺又情,一脸惊喜。
托小师妹的福,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竟然能轮到他们归语门。
“这结论下得是不是太早了,钥匙是在蓝翎圣地中,明月殿下还没有开口,轮得到你们在这里分配先后?”人群中骤然响起一道男声,声音透着不满。
顺着声音响起的地方,周围的人纷纷让开一条路,将说话的人暴露在众人面前。
除此之外,在场并没有人再开口说话,大部分修士心中还是认同他的说法,仅靠随便一个弟子便决定谁先进入陵墓,这个方法太随意了。
只是没有人敢像他这般莽撞,将内心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说话的男子身体一僵,却还是强撑着身体没有躲回人群中。
“我没问题。”不顾身旁人的阻拦,明月奴摇了摇头,将首位进入陵墓的名额送给了归语门。
刚才骆斩白和柏溪的纠缠,让她认出贺又情,心底那抹愧疚再次浮现,所以让归语门的人先进去,她没有一点不情愿。
“那还有暮云山巅和四象宗,怎么也轮不到……”
“我也没意见。”还没等男子说完,亓璟生打断了他的话,嘴角勾起温和的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
修士对上他的目光,不由得后退一步,心头隐隐地泛起一阵悔意。
他只是想让众人一起进入,这样他们这些散修才会有机会,可是看
“既然明月殿下和亓圣子都没有异议,我们四象宗自然也没问题。”伍明盛带着四象宗的弟子,朝着旁边侧身后退,为归语门中的弟子,让开了一条路。
“我们都没意见。”三大势力中,除九方琉璃不在外,在场的其他两位首领都表示认同,剩下的势力大都比较识时务,更何况归语门还是四宗之一,没有人想在这种情况下与其翻脸结仇。
这座陵墓是今日才现世,比起外面的其他人,他们的运气已经是很好了。
而且虽然他们先进了陵墓,但大能传承最后会被谁先找到、落入谁手中,还尚且未知。
人群中一路为祁裕砚等人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
祁裕砚背过双手,大步朝前走去。
没想到,这一趟竟然直接沾上又又的福气了,那可是大能陵墓啊,祁裕砚的脸上看似平静,可他的心底已经在疯狂尖叫了。
见归语门众人已经到齐,明月奴抬手扔出一块菱形石牌,石牌严丝合缝地落在石门正中心的凹槽处,随着“咔哒”一声轻响,石门缓缓地朝着两边打开,露出一片漆黑。
祁裕砚后方的玥伴看着贺又情,准确来说是她手中的奶茶,玥伴眼底的情绪不断翻涌,时而浮现激动时而变得复杂,最后全都化作深深的警惕。
她在心底轻叹一声,将权瑶朝着她自己的身边轻轻一拉,将人护得更紧了。
贺又情对身后那道炽热的目光原本并不在意,只是这人停留的时间太长了,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微微侧头,便见到玥伴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睛?
贺又情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了,她猛地转回头,抖了抖身体,一片无形的鸡皮疙瘩掉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