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云大山和云长天父子俩就不见了踪影。
云荞月问杜氏。
“你爹他也只同我说是有事,但是具体什么事也没有细说。天还没亮,他们父子俩就出门了。”
云荞月猜测到是因为风将军和那少年的事,也没放在心上,只一心和杜氏等人搞凉粉。
云长赐兄弟几个则跟着云长林一起赶工做简易的竹勺子。
正当他们忙得不可开交时,忽然他们院子外响起一阵嘈杂声,而且大有没完没了之势。
云荞月放下手中的活,走到院子外。
却见云老爷子已经带着二三十号人在他们院子旁比划。
云老爷子见到了她,忙冲她招手。
“荞月,你爹呢?”
云荞月摇头,“一大早就和大哥出去了,不知道去哪了。”
“这个混账!都跟他说了今儿会带人来盖房子。师傅和帮工都来了,他却不见人影!”
云老爷子轻声嘀咕。
声音虽小,云荞月却听得清清楚楚。
“爷爷,我家建什么样的房子我最清楚。”
说着她当即拿着树枝在地上画起来。
她画的是南方乡下的那种带阁楼的长排的房子。八间房和一个堂屋一字排开。
堂屋位于正中间,左右各四间房。厨房在堂屋的后面。厕所建在厨房右后方百米处,与猪栏合在一起。牛栏则建在猪栏的旁边。
厨房的左后方则围建鸡舍鸭舍。厨房与后面的鸡鸭舍以及猪牛栏之间则种些竹子格挡开来。在竹林间铺一条石子小径,连通厨房和茅房。
这样一来,无论下雨还是下雪天去上厕所或者喂猪都不会湿鞋子。
房子的前面则是一大块平地,作为晒谷场。
云老爷子老早就觉得云荞月自脑袋清明后不一般,如今听她的规划,呼吸都忍不住粗重了起来。
真要这样建,他这三儿子家里绝对是村里的独一份,就是在县里也能排上号。
开始只有云老爷子在听,后来帮工的和师傅们都好奇地靠过来。
听完云荞月的讲解后,个个忍不住咋舌。
“这得多大的场地?”
有人看向云老爷子的目光都变了。
“七两叔,你这是发了呀!”
“哪里哪里!家里孩子胡思乱想的。”
“别说,真要是住进这样的房子里,美得很!房子上面有阁楼,虽然矮小点,但不妨碍放杂物和粮食之类的。”
“还有那竹林,可以把鸡放养在里面。鸡鸭舍再往外挖一口池塘,嘶!鱼和藕也不用出去买,鸭子的放养之地也有了。旁边再开辟个菜园,平时择菜什么的也便利很多。”
“可不是!这舒服得跟土财主家的日子有什么区别?”
就在群情激昂时,云大山回来了。
“咦,云老三的身后怎么跟着个小叫花子?”
“这是打哪拐来的小叫花子?”
云老爷子早在大家议论的初始就朝云大山走去。
“老三,这个小孩是怎么回事?”
云大山视线在“如饥似渴”的众人身上转过,轻咳一声。
“爹,你不是说我这一房的名声太臭了么?眼见小三儿都已经十岁了,好吃懒做的名声又早就传出去了,我这做爹的不得提前替她打算一二。”
“嘶!云老三这是给他家大姑娘买了个童养夫回来了!”
有人惊讶太甚,直接一嘴给秃噜了出来。
场面顿时死一样的寂静。
云老爷子更是胸膛起起伏伏十几个来回,手指上下颤抖不已地指着云大山,“老三,你!”
云大山却越说思路越清晰,“爹,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就小三儿那样,附近好的儿郎看不上她,剩下的瘸子瞎子的之类的配她,我又替她委屈。我云大山好手好脚的一个女儿岂能被这般糟践?
所以我思前想后不如先买个童养夫回来,趁年纪小好好地培养感情,这日后过日子才能少磕绊嘛!”
听闻消息赶过来的云荞蕙听到这里,嘴巴张得老大。
就是杜氏也是一脸黑,狠狠地啐了他一口,“我杜月娥的女儿什么时候这么拿不出手?需要她爹给她买夫君?”
“买来夫君逃不出我们手掌心,不怕将来他对小三儿不好。且他们是打小培养的感情,更牢固。这不挺好的嘛!”
云大山一脸理所当然道。
这会儿别说云老爷子和杜氏,就是云荞月也想找东西揍她这个爹。
真真是脑袋不清醒!也不知道是在发什么疯魔?
给那少年安什么名目不好,非得牺牲她三姐的名声!
“爹!你给三姐买童养夫经过她同意了么?”
“自古以来,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需要经过你三姐同意?”
云大山想都不想道。
“爹,你也说了,今后过日子是三姐她自己过。她愿不愿意招婿,又乐不乐意你给她买的夫婿怎么就不需要经过三姐同意?莫不是将来爹你能替三姐过日子?”
云荞月这话一出,顿时引来四周一阵哄笑。
“缪理!六儿,你也别觉得爹委屈了你三姐。你四处打听打听,哪家女儿嫁娶不是要经过父母家人掌眼的?我这个做爹的提前帮她物色好,又养在跟前,怎么就不好了?”
云大山一脸的不可思议。
“云老三,你少放屁!我的小三儿还只十岁,外面的人糟践她的名声就算了,你这个亲爹怎么也这般糟践?
有了她亲生爹给她买夫婿这个污点在,以后她还怎么找良婿?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世道,名声对一个女子的重要性?
那买来的夫婿能有什么好?
能力差的烂泥扶不上墙,说不得要靠小三儿养他一辈子;能力强的岂甘心屈尊他人之下?说不得将来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不知道要给小三儿招来怎样的祸事?
就这,还说为小三儿好?你这个做爹的,脑子是被狗吃了么!”
杜氏就像一头被伤了崽子的母狼一般,举起临时找来的枝条不管不顾地就往云大山身上招呼。
“我可以忍你好吃懒做,可以忍你偶尔发发疯,但我绝不忍你伤我女儿!
我女儿怎么就不好了?啊?她聪慧可爱,小小年纪就知道帮忙卖吃食补贴家用,比哪家姑娘差了?放眼望去,又比哪个儿郎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