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特助内心激动,感觉自己被工作事业彻底挤压的中二魂开始熊熊燃烧。
阿雾觉得很怪,很懵,因为张特助突然用一种狂热的眼神地看着她。
阿姨木质托盘端过来三杯茶,透明的胶杯能清晰看到里面漂浮着的茶叶。
“来,喝茶。”
“谢谢阿姨。”
阿姨坐到老太太身旁,抬手抹了抹眼角,哑着嗓子说:“你们能来,我真的很高兴,谢谢你们帮李朗带话。”
阿雾连忙摇头:“其实没什么,李朗大哥只让我带了一句话,而且他也帮了我很大的忙。”
“我知道,他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学习也一直用功。长这么大,唯一一次跟我吵架,就是我逼他考公那次……”
阿姨说着又哽咽起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谁能想到,就这一次争执,竟成了永别……”
张特助安慰道:“节哀。”
老太太闭眼:“生死无常,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
阿雾垂眸,客厅里一时沉寂下来。
老太太睁开眼,缓缓看向阿雾:“小姑娘,你自己的情况,你应该清楚吧?”
阿雾小手捏紧,拿捏不准老太太的意思,因此没有答她的话。
“你不用紧张,老太婆我没什么坏心思,也害不了你。”老太太声音沉稳,“我在老家本就是帮人料理白事的,一行做久了,有些东西看多了,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的情况不太乐观,早点回到该回去的地方,对你,对你身边的人都好。”
一旁的柳烟烟冷冷地开口:“有些事,也不是说回去就能回去的,你们这行,不也都讲究个时机吗?”
老太太轻叹一口气,目光幽幽:“确实啊,时机很重要,运气也很重要,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他们在李朗家坐了半小时,临走时,老太太从卧室里取出一样东西递给阿雾。
那物件是长条形的,被黑布层层裹紧,中间用粗绳牢牢打了个结。
阿雾想推辞,但是老太太态度异常坚定,肃着脸说是偿还李朗的因果,否则会影响他下辈子的气运。
柳烟烟说:“给你就拿着,对你有用。”
阿雾双手接下,对老太太和阿姨说感谢,阿姨望着她手中的东西,有些悲痛和不舍道:“谢谢你把李朗的话带来,知道他没有怨我,我就放心了。”
“其实我们早就应该放下的,只是一直在挣扎,现在我们彻底下定决心,等过段时间就回老家,重新生活。”
阿姨抬眼看着阿雾:“李朗他用不上了,希望你拿着它,能够好好活着。”
阿雾一下子愣住了,她不知道黑布裹着的到底是什么,可心里隐隐觉得,一定是件极贵重的东西。
走下楼。
老奶奶依旧坐在小凳子上,看到他们下来,好奇地问:“你们看到李朗他妈了?不害怕吗呆这么久?”
阿雾摇摇头,笑着说:“阿姨很好呀。”
老奶奶摇摇头,絮叨道:“他们家都是疯子来的,总说什么李朗会回来,你说一个人都火化了他怎么回来啊,说这种话,多吓人啊。”
阿雾没跟老太太争辩,朝她挥挥手告别:“奶奶再见。”
沿着小巷子回到操场边,坐上车后,阿雾看着手里的东西,询问柳烟烟:“柳姐姐,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柳烟烟勾了勾唇角,笑着说:“好东西呗,该说不说,你运气是真不错,这物件一般人……别说有了,连见都见不着。”
“啊……”阿雾诧异,听起来比她想象中还要珍贵。
“你可以打开看看。”柳烟烟挑眉示意。
阿雾小心翼翼拉开粗绳,黑布包了一层又一层,里面是一个黑色的长方形木盒子,中间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手指扣开圆锁,掀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的,竟是一根通体乌黑的蜡烛。
表面看着没什么特别,阿雾突然闻到一股清香,清清凉凉的,很是好闻。
紧接着,她忽然觉得一阵昏沉,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脑袋一歪,险些直接倒在车里。
好在柳烟烟早有防备,伸手稳稳托住她的同时,飞快合上了木盒。
阿雾摇摇头,手扶着额角,迷蒙地看向柳烟烟:“柳姐姐……我刚才……”
“没事,你只是想睡觉而已。”柳烟烟摸摸她的头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东西叫安魂烛,听名字你也应该知道什么作用,唉,也不知道老太婆哪里搞来的。”
“我想,她们一开始肯定是想把李朗搞回来,像什么借尸还魂之类的。”
前面开车的张特助听得后背一阵发凉。
借尸还魂?玩得这么大?
难怪门口摇蒲扇的那位老奶奶,一直说他们家人是疯子。
阿雾不打算直接回天海湾,她依旧惦记着没有逛完的商场,拉着柳烟烟一起去。
张特助一听逛街就头大,连忙跟阿雾请示,自己在车里等着就好,要是有东西要拎,随时给他打电话。
两人一踏进商场,立刻就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
一个娇软灵动、自带仙气,一个明艳张扬、气场十足,站在一起格外惹眼。
柳烟烟对此完全没有一丝不适,被关注对她来说早就习以为常。
“你想买什么直接买,你柳姐姐有的是钱。”柳烟烟捏着一张银行卡道。
阿雾看得眼睛亮晶晶的,只觉得此刻的柳烟烟真帅,跟江时煜一样帅。
女孩子凑在一起逛街,话题自然多得说不完,氛围也轻松。
不管阿雾看上什么裙子、衣服和小玩意儿,柳烟烟都能耐心帮她挑款式、给意见,不像江时煜,什么都不懂,话也少,问他意见永远只有一个字:买。
商场四楼LE专卖店。
张织语一边提着新买的包包,一边挽着许琼的手臂从店里出来。
“许琼,你觉得新款的包包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内衬的颜色很丑。”
许琼淡淡地看向她:“你不喜欢为什么要买?”
张织语脚步停下,转身看向她:“因为是最新款啊。”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别扭,“你以前从来不会问我这种话的。”
许琼脸上露出苦笑:“以前我家里有钱的时候,我觉得一个名牌包很便宜,现在我觉得它很贵,真的很贵。”
张织语愣住。
“织语,我跟你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许琼抽回被她挽着的手臂,“这一次,应该是我最后一次陪你逛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