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时间过去,江时煜再没有出现鬼压床的情况。
他想,或许真是他最近工作压力大导致精神出现问题了。
彼时。
江时煜签署着桌面的文件,问助理:“最近有什么重要的行程吗?”
张特助查看平板的行程表,回道:“江总,周四您需要去澳洲Vitas总部,跟维斯先生详谈最新合作事宜。”
周四澳洲,今天是周一。
两天时间休息,足够了。
江时煜合上文件,对张特助说:“明后天我不在公司,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可以打电话联系我。”
张特助道:“好的,江总。”
江北集团总部准时六点下班,江时煜乘坐专属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看到沈梦瑶站在外面。
她穿着一身包臀短裙外搭白色毛呢外套,栗色的长卷散在脑后,脸上化着精致完美的妆容。
“时煜哥。”
江时煜站定,疑问道:“有事?”
沈梦瑶右手摇一下手机,神态有些调皮道,“听说明矾哥和萧然哥他们今晚在‘龙象天地’有特殊派对,我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说完,沈梦瑶心脏咕咚咕咚地跳,她紧张地望着江时煜,带着期盼。
她只有在工作的时候会喊他江总,其他时候,她都喊时煜哥,这样她会有一种独属于彼此的亲密感,同时也是她难以启齿的小小私心。
江家底蕴深厚,盘踞京市商界半个多世纪,是公认的顶级豪门世家。
江时煜作为江家独子,自是地位超然,走到哪里都是备受瞩目的存在,更别说他长相出众,行事稳重,回国半年就已经成为京市不少名媛的梦中情人。
沈梦瑶就是其中之一。
她一直以自己跟江时煜相熟而自豪,自觉跟其他女人不一样。
“时煜哥,我们一起去吧。”
沈梦瑶对上江时煜的目光时,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她握紧拳头,再度鼓起勇气开口:“今天是我的生日。”
“抱歉。”江时煜拒绝得礼貌又疏离,“沈小姐,你的生日礼物我会补上,到时会让张助理送过去。”
沈梦瑶的目的太明显,江时煜看得出来,不过看在江沈两家关系尚可的份上,只要她把握分寸,他也不会说什么,毕竟她是靠自己的能力进的江北集团,初心不论,能做事就行。
江时煜走向自己的车。
沈梦瑶咬咬牙,不甘心跟上去,“时煜哥,你今晚是跟谁有约吗?”
江时煜拉开车门,语气已然冷一个度,“沈小姐,我想,我应该没有义务向你报备我的私事吧。”
沈梦瑶脸色一白,她强扯出一抹笑,“对不起。”
江时煜不置一词,弯腰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很快就消失在停车场。
沈梦瑶下嘴唇都快咬破了。
她今年生日故意没有大办特办,因为她清楚江时煜的性格作风,即使邀请他,他也只会走个过场。
所以她精心策划,通过杨明矾和萧然这些跟江时煜有交情的公子哥,希望能争取到跟他私下相处的机会。
没想到,江时煜去都不去,直接拒绝。
沈梦瑶不明白,她有这么不堪吗?他对她难道就没有一点感觉?
她不信。
她是不会放弃的。
沈梦瑶红着眼打开包包拿出手机,拨通杨明矾的电话。
……
天空突然飘起雪花。
十指路口,红灯静候,江时煜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窗外的雪景,他想起前天江母在电话里说在网上给他买了东西。
具体是什么她没说。
理由是他的房子太单调,她要给他添一些有活力的东西。
江时煜头疼,只希望不要给他买活物,尤其是猫和狗,麻烦。
绿灯亮了,电话同一时间响铃。
江时煜点击接通,单手转动方向盘开向天海湾相反的方向。
电话里传来杨明矾的声音,大大咧咧地,“今晚龙象天地,过来玩啊,有几瓶难得的好酒哟,都是萧然这家伙收藏的宝贝,我好不容易跟他打赌赢下来的,你真不来尝尝?”
“没兴趣。”江时煜回答得很干脆。
杨明矾依依不饶:“别呀,大家都在等你呢,我可是拍着胸膛保证你会来的,求求了,看在我给你跑腿找房子的份上,给我一点点面子吧。”
江时煜道:“我有事,没空。”
“啊?什么事啊?”
“滑雪。”
杨明矾:“?”
挂断电话后,江时煜自驾一个小时去到南山国际滑雪场。
夜晚滑雪场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进服务区换好衣服后,江时煜把手机关机丢进保险箱,拿着滑板独自坐上通往高级道的缆车。
他喜欢一个人,喜欢享受孤独的感觉,他经常独自滑雪、徒步、旅行,在途中,他会思考很多东西。
医生说是病,他不认为是。
……
天海湾。
听到开门声,趴在沙发上休息的阿雾立马化作一道残影窜进卧室。
她躲在衣柜里竖起耳朵,半响,隐约听到外面传来声音,是女声。
不是他。
是那个做饭的顾阿姨。
阿雾提起的心缓缓落地,由于不能确定男人是否真的知道她的存在,导致她像惊弓之鸟,总是怕他突然领着道士出现一举将她灭杀。
她越想越害怕。
她只是一只普通的鬼啊,没害过人,也没吓过人,她安分守己,若是魂飞魄散,她哭都没地方哭。
为了寻找活路,阿雾今天再度尝试离开房子,结果依旧是不行。
她刚向阳台伸出一只脚,立即就感觉滚烫的疼痛从灵魂深处破土而出,仿佛有千万烧红的细针同时扎进她的心脏,生生将她撕裂,这种疼痛,只要体会过一次,终生都难忘。
阿雾在柜子里藏了好一会儿,确定男人没有回来才出来。
来到主客厅,阿雾看到开放式厨房里顾阿姨正在把新买的各种饮料、调料装进冰箱里,她的手机放在大理石台,屏幕正在播放短剧,声音很大。
阿雾有些好奇,缓缓飘到她身后,偷看她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对穿着古装的男女,女主正持长剑对准男人的心口。
“长垣,你杀我全家,害我失去孩子,我与你是生死仇敌,若不能将你碎尸万段,我此生死不瞑目。”
男主流着泪,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他不顾受伤用力握住剑刃往自己胸口捅,“来啊,阿琴,你既如此恨我,那就杀了我吧,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们的孩子。”
女主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着,迟疑片刻,终是用力把剑刃捅进男主的胸口。
男主露出解脱的笑,口吐着血哑声说:“对不起,我爱你,阿秦,下辈子,你能不能原谅我……”
女主瞳孔震动,眼泪滚落下来,在男主倒下去的瞬间,她把剑丢掉冲过去一把将他抱住:“长恒……”
好狗血,阿雾直皱眉头。
正看到紧张时刻,画面突然戛止,手机屏幕弹出来电提示。
杜飞……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