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地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开了一样。
子书叙月看着齐岁,脑袋瓜嗡嗡作响。
她听见自己于脑海里巨大的轰鸣声中,张开了嘴。
“你、你说什么?”
“恭喜,你怀孕了!”
齐岁笑着复述一遍。
子书叙月愣住了,明明脑瓜子还在响,可齐岁的声音她偏偏听了个一清二楚。
“我、我怀孕了怀孕了怀孕了……”
她碎碎念,眼睛却跟有自我意识般死死盯着齐岁,然后,她看见齐岁嘴角扬起的笑容,以及点头。
瞬间,巨大的喜悦席卷胸腔,她啊的尖叫一声,张开双臂抱住齐岁跟个疯子似得又哭又笑的说她怀上了,她有崽了,要当妈了之类的话。
闹出的动静太大,把左邻右舍和厨房煮面的叶庭彰都惊动跑了出来。
“咋啦咋啦?!”
余林是最先跑过来的,她神情焦急询问。
屠秀紧随其后冲了过来,接着是叶庭彰。
齐岁抱着子书叙月让她冷静,但她现在情绪过于激动,压根听不进她的话。
无奈,她只能威胁,“情绪太过激动对身体不好。”
她都不敢说对胎儿不好,怕刺激到子书叙月。
毕竟她之前身体和心理都出了问题,现在好不容易恢复正常了,再刺激的病发那真是造孽。
“我、我太高兴了。”
子书叙月对这个千辛万苦怀上的孩子是真的看重,一听立刻安静下来不再继续蹦跶,就是脸上的笑容控制不住,嘴恨不得咧到太阳穴。
叶庭彰他们听明白了,余林惊讶道,“小月怀上了?!”
“对!”
子书叙月嗓门倍儿响道,“小齐说我怀上了。”
“余姐,我怀上了啊。”她美滋滋报喜。
“恭喜恭喜。”
余林赶紧道谢,发自内心的替她觉得快乐。
屠秀跟着道喜,叶庭彰更是问她吃过没有,没吃的话家里一起吃个晚饭。
子书叙月笑呵呵说吃过了,然后兴高采烈道,“我得回去告诉老罗这个好消息。”
“是该告诉。”
齐岁赞同点头,随后叮嘱她,“稳住,不要蹦蹦跳跳,正常走路就行。“
“好的,我记住了。”
她乖巧应声,随后朝余林她们挥手告辞。
隔了没半个小时,老罗我要当爹的兴奋喊声传进耳朵里。
正吃面的齐岁刷地转头朝门外看去,正巧看见老罗狂风般刮过的身影。
“老罗高兴疯了。”
叶庭彰嗯了声,埋头苦吃。
齐岁见此也不再说话,抓紧吃,面条吃慢了容易坨,很影响口感。
等面吃完,罗政上家里来了。
他笑容满面,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老叶,我要当爹了。”
叶庭彰刚把碗叠起来准备拿厨房去洗,听见这话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的哦了声,“恭喜,等娃生了我给你包大红包。”
罗政对红包不感兴趣,他嘴贱道,“你看我都有娃了,你啥时候有娃?”
齐岁无语,叶庭彰终于舍得抬眼看他,“我28,你都34的老男人了。”
罗政瞬间黑脸,齐岁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弟妹,你怎么没被他毒死?”他扭头问齐岁,神情认真。
齐岁咧着嘴笑,“他没毒过我。”
罗政叹气,这天没法聊了。
不过算了,还是谈正事吧。
“弟妹,我媳妇说要上医院查个血好确定是不是怀孕?你觉得有没有这个必要?”
齐岁,“……”
这要她来说,那肯定是没那个必要的。
毕竟她把脉没出过错,要是连痰湿、积食还是妊娠表现都分不清,她也白跟着老师学了那么多年的中医。
但这话没法说,毕竟罗家夫妻要的是稳妥。
这个孩子他们盼了太久,所以,“有,你们还是去查一下心里踏实,结果出来可以安安心心养胎待产。”
罗政脸上顿时露出个笑模样,“明天去查。”
然后,他和齐岁打探起抽血查怀孕的注意事项,重点关注了需不需要空腹。
齐岁的回答是不需要,罗政顿时放了心,转头跟叶庭彰说,“明天我陪我媳妇上趟医院,你盯着点。”
叶庭彰颔首说行,“你跟团长他们说过没有?”
非休假期间,营级不能随意外出,有急事需向上级领导申请外出。
“说了。”
“那行,你明天安心陪嫂子去查。”
于是,罗政满意离开。
叶庭彰不满意,他碎碎念,“有娃了不起,还特意跑来问我啥时候有娃。”
不等齐岁接话,他又把自己哄好了,“我还年轻,到他这个年纪再生也不算晚。”
这倒是实话,60多还正是闯的年纪,三十出头算个啥。
正是当好核动力驴的年纪。
话是这样说,晚间把自己奋斗出一身汗的某人在热血平息后,问昏昏欲睡的齐岁,“媳妇,你看我们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齐岁睁开眼,“还是被老罗的话影响到了。”
他想嘴硬说没有,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改为嗯了声,“有点。”
齐岁调整了一下姿势,“等你妈或者我妈退一个下来,我们就可以考虑要孩子了。”
“……其实媳妇,我觉得我们可以请个人照顾娃。”
之前确实可以,现在都66年了,还是别触雷了。
毕竟家属区也不是一块铁板,总有一些人会因为一些不可言说的阴暗心理想搅风搅雨。
“你等等。”
她从床上爬起来来到书柜前,按照日期翻出了几份报纸,随后回到床上将报纸一份份报纸递给他。
“这些报纸你都看过吧?!”
“看过。”
他点头,齐岁满意颔首,看过就好。
“来,说说你看完后的感觉和感想。”
叶庭彰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压着声音轻声道,“媳妇,我感觉不怎么好。”
“风雨欲来的那种感觉。”
他抬眸看向齐岁,“你让谈老师他们走,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齐岁嗯了声,低头将报纸收了起来,“老叶,这才刚开始,记住我的话,在外时刻保持警惕,谨言慎行。”
“我会的。”
叶庭彰郑重点头,齐岁将报纸放回书柜,“也不用过于担心,只要我们行得端坐得住,麻烦上门也不怕,再者风雨到来之前都会有苗头。”
言下之意:只要足够警惕,很多麻烦其实可以提前预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