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说起了婴儿,杨梅就给大家说了个八卦。
“三团一营许营长家的媳妇,孩子没了。”
齐岁和子书叙月不认识许营长家的媳妇,不发表评论。
余林她们认识,闻声满脸惊诧。
“都六个多月了,怎么会没了?这也没听人说啊。”
说起这个,杨梅老激动了,她一拍大腿骂道,“还能为啥,被她婆婆搞掉了。”
“搞掉?”
异口同声,“怎么搞的?”
杨梅就详细说了事情经过,“他媳妇叫张陈,怀这胎之前已经生了仨闺女,这胎怀上后许营长第一时间让他妈过来照顾……一开始相处的还行,直到张陈显怀肚子变圆还爱吃辣……然后你们懂的。”
这可太懂了,无非就是肚子尖生儿子,肚子圆是姑娘。
再加上张陈还爱吃辣,又赶上了酸儿辣女的说法。
两相宜叠加,对一个有着愚昧思想的老人来说这跟天塌了没什么区别。
一个天塌了的人,发疯很正常。
“人呢?现在在医院?”
“大出血,送师属医院去了。”
“许营长是个什么态度?”
“除了事发当天去了趟医院,这几天都正常上下班。”
众人沉默,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孩子没了也好。”
这话说得众人一头雾水。
“为啥?”
“张陈自打她婆婆来了后,苦药汁子就没断过,还吃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到这里,杨梅一脸嫌弃,“我还见过她吃马陆和蚯蚓。”
子书叙月一脸震惊,“她没拒绝?”
“她性子软,搞不过她婆婆。”
这就没招了。
“小齐,真的是肚子尖生儿子?”
“不是。”
齐岁脑子有些空,却还是下意识接话,她解释道,“生男生女由父亲的染色体决定,和孕妇的体型,肚子形状没有直接关系。”
“还有,那种民间流传的什么转胎偏方少信,运气好吃不死只会在体内积累毒素,运气不好直接噶。”
“可是我老家村里就有个嫂子吃转胎药成功生了个儿子出来啊。”
杨梅对此并不赞同,还有理有据的给出了例子。
齐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那是因为你老家嫂子本来怀的就是儿子,跟转胎药没一毛钱的关系。”
“同志们,我们要讲科学,记住一点,胎儿的性别不受人的意志、饮食和生活习惯这些影响。”
说着,她好好给众人科普了一下男女染色体。
这对杨梅她们来说是个新的不能再新的知识点,在这个生理期都羞于大大方方说的年代,齐岁科普的知识点直接让她们三观碎裂。
然后,气氛就此陷入沉默。
再然后,杨梅眼睛红了,“也就是说我生豆豆不是我的错。”
“你没错,有错也是你家男人错。”
齐岁掷地有声。
“真好,”杨梅红着眼睛呢喃,“我、我当初生豆豆,我婆骂我废物,说我连个儿子都生出来,要替我家老徐休了我,她呜呜……她还打我……”
她再也忍不住捂脸嚎啕大哭。
子书叙月她们见此赶紧安慰她,齐岁沉默着递了帕子过去,“眼泪擦擦,天干把脸哭裂了丑。”
杨梅是个有点臭美的姑娘,对自己的脸非常看重。
什么都可以将就,唯独在豆豆的吃穿和她擦脸的雪花膏上不能将就。
省吃俭用都要买雪花膏。
也因为她这一行为,家属区说她闲话的人不在少苏。
但齐岁这一点都不温柔也不软和的话,比子书徐月她们所有人加起来的劝慰都管用。
一听脸哭裂了丑,她马上止住眼泪,随后接了齐岁递来的帕子把脸擦干净,接着仰脸问道,“裂了没有?”
“……没裂!”
众人一脸无语,齐岁忍着笑从桌子抽屉里拿了擦脸的递过去,“擦点润润脸。”
“谢谢。”
她礼貌道了声谢,随后迫不及待接过打开,里面不是雪花膏,而是散发着淡淡植物清香的膏体。
杨梅咦了声,好奇挖了点再手心搓开擦脸上。
油润的质地上脸舒服极了,吸收也快,没搓两下脸就变得又润又弹。
她来了兴趣,“你这啥牌子?我也去买点。”
“很好用?”
齐岁还没来得及回话,子书叙月她们立刻道。
“比雪花膏好用。”
刷地一下,所有人的视线都朝齐岁看来。
她微笑着道,“买不到,这是我自己做的。”
“能、能卖不?”
余林试探着开口,齐岁摇头,“不卖,做起来太麻烦了。”
不是她用不习惯雪花膏,也不爱用百雀羚这些,她才懒得麻烦搞自制。
工艺和程序太复杂了,还不能大量制作,因为做多了没好的密封瓶或者罐子来装,效果会打折扣不说,还容易滋生细菌。
另一个原因就是她是按照自己的肤质做的,不一定适合每个人。
众人不知道这些,但因为她拒绝的过于果断利落,大家也不好意思道德绑架或者强买强卖这套。
于是,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然后,她们问起了齐岁今天要不要上班。
她看了看时间,“还早,我三点出门。”
等她腿着到医院,正好赶上食堂开饭,吃上一顿就可以去交接班,然后踏踏实实值她的夜班了。
“那我们再陪你聊聊,免得你无聊。”
她应了声,“把你们知道的八卦多说点给我听。”
这个可以有。
然后,手里不停嘴也没闲着的几人,说了一堆的八卦给她听。
其中最刺激的要数江柳英说的一个瓜,那真是乱成一锅粥。
一家子互相搞破鞋,公公和儿媳,儿媳在和大伯哥,小叔子之类的。
只捋关系网,齐岁就捋了好一会。
“也就说,那家名义上的父子可能是兄弟子侄?”
江柳英愣了下,“对,就这样,反正挺乱,但具体那家的几个孩子是谁的,他们自家人都说不清。”
子书叙月拧着眉头一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怎么被发现的?”
“小儿媳和公公扒灰,赶上老四回家抓了个现场,夫妻俩打的头破血流,公公帮儿媳不帮儿子,把被喊回家的老太婆惹毛失去理智一骨碌全倒出来了。”
“然后一开始还算事不关己的老大三兄弟在知道老头和自家媳妇有首尾的时候,全疯了。”
说到这里,江柳英吨吨喝了好几口水,“这事当时在我们那闹的特别大,十里八村全知道,后来还传到县里去了。”
“那几个孩子可怜,走哪都被喊野种、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