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其实真没必要。”
她有理有据,“就这一晚顶不了什么事,最最关键的是你也没法天天跟着我啊。”
这话说的好有道理。
齐岁罕见的被噎住了。
花青莲见此眼里得意一闪而逝,真好,她姐也有被她堵的哑口无言的时候。
“我保证乖乖的!”
举手做发誓状,她哀求道,“姐你就让我回家睡行不?”
“我睡你家真睡不着,万一姐夫半夜回来,很尴尬的。”
哪怕她单独一个房间,也浑身不自在。
她这样一说,齐岁也反应过来不对,一个和她没血缘关系,和叶庭彰也没血缘关系的未婚大姑娘留宿在她家确实不妥。
无奈只能妥协。
“那我送你回去。”
“行。”
几分钟的路程,这个花青莲没办法拒绝,主要她心里有数,齐岁也是一片好心。
于是,齐岁将她送回了家。
临离开前还把门窗全部检查了一遍,又叮嘱道,“叔婶没回来之前,你睡觉警醒着点。”
“好的姐,我会的。”
“关门吧,我走了。”
挥了挥手,齐岁转身离开。
夜间的雪越下越大,白天热闹的家属区一片寂静,这也使得她的脚步声极为的清晰。
路过余林家时,正好赶上她提着一桶水出来,见到齐岁,她很是震惊,“下这大雪还这么冷,你不窝屋里睡着还在外面瞎跑?”
“办了点事。”
齐岁笑着回话,没说什么事,余林哦了声,没想着追根究底,而是自然道,“你家冰桶做了没有?”
“???这啥?”
“放肉、冻梨之类的。”
齐岁恍然大悟,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后世东北盛行的自然版冰箱么。
“没做,”不会是其一,其二嘛,“感觉我们用不上。”
不过她对制作冰桶很感兴趣,遂兴致勃勃提议,“我给你帮忙啊。”
余林看着她在路灯下熠熠生辉的眸子,心知肚明帮忙是假,想凑热闹是真。
“你看着就行,没啥技术含量。”
这个她没说谎,制作冰桶是真没技术含量,就是提水累了点。
因为余林准备的是个大木桶,后世洗浴中心用来泡澡的桶,和她人差不多高。
看见这个桶,齐岁感觉脑子有点晕,“你家到底要多存多少东西啊,准备这么大一个桶。”
“肉得存点,娃吃的冻梨、山楂这些也不能落,还有……”
余林掰着手指头一样样算,齐岁在心里默数了一下,发现按照她这个品种和数量准备下来,确实需要这么大一个桶。
不过,“你家有这么多肉票?”
别的就不多说了,只一点,余林计划囤的肉,需要的肉票不少。
以老常发的那点根本就不够。
想和战友换或者借都没戏,因为距离年三十没几天了,人家自己也要用。
余林无语,这关注点是真的绝。
四处看看,见附近没人,只她们俩傻憨憨在外面忙活,遂朝她招了招手,“你过来我告诉你。”
齐岁立刻配合的将耳朵凑了过去,就听她用近乎气音的语气道,“我有个远亲是林场的,他们那边野鸡兔子多,但缺工业劵和粮票。”
齐岁眼睛亮了,“能换?”
“你要换多少?”
“野鸡兔子一样换四十只行不行?”
齐岁狮子大开口,余林差点被她噎死,她看怪物似得看向齐岁,“你还真敢开口,别做梦了,加起来二十顶天。”
“……也行。”
齐岁一脸失望,余林见此牙一咬,“你要有收音机票,可以多换点。”
还有这好事?
齐岁眼睛亮了,“这个我真有。”
收音机票是这次从京城回来时,姐夫给准备的。
说是买一台闲的无聊的时候可以听听。
但事实却是他们根本用不上,因为要上班。
医院有收音机,放食堂,每天吃饭的时候可以听听时政新闻,还能讨论一下。
一听她有收音机票,余林眼睛亮的灼热,“你换鹿肉啊,这个好吃。”
“还有鹿?”
“有。”
“换。”
这玩意她爹妈公婆和师父他们还没吃过,换点寄回去挺好。
“你帮我换还是?”
“我可以带着你去,但我不能帮你换。”
工业劵中的收音机、手表和缝纫机票都不便宜,涉及到钱财的事不能轻易沾手,不然中间出点问题说不清楚。
最关键的影响两家交情,也容易影响到她家老常和齐岁男人之间的战友兄弟情。
“你要是没空,让你家老叶跟着走一趟也行。”
齐岁觉得可以,找她约了时间,准备等叶庭彰回来再和他说。
却不想这一等就是两天两夜,直到第三天晚上六点多才回来。
满身风雪,一进屋寒气扑面而来。
齐岁今天正常下班,他到家时她正在兢兢业业的给她的人体骨骼图上色,听见动静回头瞅了眼,赶紧起身张开双臂想送他一个拥抱。
叶庭彰赶紧后退,摆手拒绝,“别过来,我身上凉,媳妇你先给我倒杯热水。”
“给!”
齐岁顺手抄了她的茶杯递过去,“温的,正好入口。”
叶庭彰接了杯子啜饮两口,“吃饭没有?”
“食堂吃过,你呢?”
“吃好回来的。”
小半杯水喝完的叶庭彰,差点冻透的身体开始发热,他摘了帽子挂在架子上,又把厚重的军大衣脱了,才一副终于活过来的样子一把抱住齐岁撒娇。
“媳妇,我累。”
“……那去睡觉?”
这不解风情的样子,像根木头。
大脑袋不满蹭蹭她颈窝,“说你想我心疼我。”
他理直气壮。
“我想你心疼你!”
齐岁从善如流,配合度高的叶庭彰笑出声。
胸腔肩颈处传来的震动让齐岁翻了个白眼,这幼稚玩意,简直是没救了。
“笑够没有?”
“笑够了。”
就像齐岁了解他一样,叶庭彰也一样了解她,他未雨绸缪堵住了她要出口的话,“你先让我抱抱。”
齐岁,“……”
抢话什么的,最讨厌了。
不过算了,谁让这是她男人呢。
叶庭彰是真能抱啊,足足抱了好几分钟,才舍得松手放开她,随后牵了她的手来到桌边往桌上看了眼。
“都开始上色了?”
“嗯。”
要不是工作太忙,早就弄好了,哪需要像现在这样,一弄就是大半年。
就这还没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