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中林将人送到门口,见他们走路不怎么方便,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出了个主意,“要不我去给你们借个小三轮来?”
齐岁他们碰了个眼神,异口同声说好。
于是,谈中林就跑去借了个车过来。
有了车的齐岁他们,轻松了不少,四人轮换着将两口大箱子运回了叶家。
然后,齐岁开始犯愁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见她愁眉不展,叶朝林问了一嘴,得知箱子里的东西未来会见不得光,销毁又可惜也舍不得的情况后,他平淡哦了声,“多大点事值得你犯愁,这事你就别管了,我来处理。”
“???爸你怎么处理?”
“我替你藏起来,等情况好了再拿出来。”
有人帮忙藏自然最好,就是吧,“爸你藏的地方安全不?”
可别毁了,要知道这里面值钱的手稿和失传的孤本是真的多。
“安全。”
他掷地有声,接着话锋一转压着声音道,“你妈都不知道。”
很好,连婆婆都瞒着的地点,那必然是非常非常隐蔽的地方。
妥了!
心头大患得以解决的齐岁双手抱拳朝他拱了拱,“爸,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英俊潇洒的父亲,还父爱满腔,有你这样的爸爸真是我的福气,我可以放心去洗洗睡了!”
“去吧。”
被夸的叶朝林嘴角抑制不住的上翘,等齐岁转身要上楼时,眼角余光扫到电话机的他想起一件事,赶紧喊住齐岁,“岁岁你先别上去,给小叶回个电话过去。”
跑去吃羊肉锅子吃的把这事给忘了。
也不知道他家那个混世魔王是不是傻乎乎等在通讯班接电话。
齐岁满脸惊喜,“庭庭任务完成了?”
“完成回来第一时间打了个电话。”
开口第一句没问他老娘,也没问他这个老爹,就连他老姐生没生、生了个什么都没问,直接找他媳妇岁岁。
得知齐岁上谈家,才开始挨个问好。
聊了没两句,又催着他去喊人。
这儿子真是白养了,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爹娘。
齐岁可不知道叶朝林心里怨念一大堆,她蹬蹬下楼来到电话机前拨了号码。
运气不错,层层转接全都顺利接通后和叶庭彰联系上了。
“你干啥去了,这么久?”
话筒里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但齐岁听出了叶庭彰话里的委屈。
她歉意道,“对不起,我陪谈老师吃了个羊肉锅子。”
原来如此。
叶庭彰问了句吃饱没有,得知吃饱还吃好后,他笑道,“媳妇,我明天早上八点多出发回家。”
齐岁呃了声,“那个老叶啊,你要不把票退了吧。”
“为啥?”叶庭彰一脸震惊,“你都不想我的吗?”
“我后天的票回去,你忘了我要上班来着。”
最最关键的是她假期要结束了,当然,“如果你有假,回来看看爸妈和姐他们也挺好。”
就是他们俩百分百错过。
叶庭彰思忖片刻,放弃了。
“算了,等年后我上京城办事再回去吧。”
齐岁能说啥,啥都不能说,只能同意。
倒是叶庭彰,不忘叮嘱她,“你别跟爸他们说,免得他们空欢喜一场。”
懂了,这是他之前没跟爸他们说他要回来的事。
“好,我不说。”
齐岁一口应下,两人又闲聊几句后,一起挂了电话。
团聚的时间总是很短暂,离别来临。
1月16号早八点四十,齐岁出现在了京城火车站。
叶朝林他们没来送行,来的是齐禹行和季元道,大嫂带着舟舟上他们大姨家还没回来,大哥齐安目前处于失联状态。
放齐禹行回去一个人待着齐岁不放心,遂叮嘱他,“你爸妈什么时候来接你,你再回去,没接之前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爷爷家,知道不?”
原本想把她送走就偷溜的齐禹行,一听这话不敢了,乖巧点头,“好的姑姑,我会待爷爷家帮忙照顾弟弟做家务。”
“作业也别忘了,特别是数理化,好好学,不懂的就去隔壁请教你洛叔叔。”
“好。”
齐岁见此又看向季元道,“姐夫,小行就麻烦你们多看着了。”
“都自家孩子,别这么客套。”
两家关系实在是太近,近到季元道这个原本孑然一身的人都因为和叶雨卿结婚,而成功融入了进来。
为了宽齐岁的心,他严肃道,“你放心,小行不听话我会好好教育他。”
齐岁满意了,当自家孩子才会教育。
“那我上车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你路上注意安全。”
说着,他压了声音问,“防身装备都随身带着吧?!”
“带了。”
齐岁拍了拍口袋,“不长眼的要是盯上我,倒霉的只会是坏人。”
对坏人她可是心狠手辣。
于是,季元道和齐禹行就放心离开。
而齐岁上了车后,一路顺风顺水的到了鹤城。
路上没遇到人贩子,也没遇到极品之类的。
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人。
叶庭彰照例来接她,不过和刚来鹤城那次不一样,这次叶庭彰没让她等,几乎是她一下车,他就兔子似得蹿了过来。
“媳妇,我来接你。”
齐岁嗯了声,将行礼递给他,随后和他并肩往外走。
“受伤了哦。”
叶庭彰瞅了瞅自己身上的军大衣,叹气,“你这鼻子也太灵了,我穿这么多都没把药味掩盖住。”
“我调配的外用药你就算裹上十层也能闻出来。”
“说啊,到底严不严重。”
不满他转移话题,齐岁凶巴巴提醒。
“不严重。”
真严重就在医院了,而不是跑车站来接她。
齐岁不相信,毕竟在叶庭彰这里只要不是失血过多动弹不得的伤,都不严重。
他们俩对严重与否的定义和标准都不一样。
所以,到家后齐岁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扒了他身上的衣服检查。
却不想他这次意外的没说谎,是真不严重,伤在背部,重力击打造成的。
没伤到骨头。
怪不得要用活血化瘀的药。
不过——
“肉搏了?”
“嗯。”
叶庭彰点头,“那家伙是个练家子,一般人奈何不了他。”
再多的他就不肯说了。
齐岁心里也有了底,她转身往外走,“衣服先别急着穿,我去洗了个手来给你重新揉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