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雌鹰般的女人,也没有办法躲过这几天的酷刑。
白桃也不例外。
所幸她随身携带的小包里一直备用放了些卫生棉条还可以对付一下。
她退回去简单收拾了下重新出来。
“抱歉,司少爷,耽误了一会儿。”
视线很明显在她身上停顿一瞬,又收回。
“开始吧。”司寒肃率先站上软垫。
王畅站在旁边,“请双方做好准备。”
她做好准备姿势,在王畅一声“开始”后很快进入状态。
刚开始交手的第一回合,一切都还正常。
但到半场时,那股如同钝刀在下腹慢搅的感觉隐隐绰绰地有了征兆。
一开始还能忍,越到后面她的身子便越发不受控制。
不仅是下腹绞痛,后腰也像是被人用锤子不停地捶打,又酸又胀。
再加上身上束胸加假发,闷得她哪哪儿都难受。
额间禁不住冒了些冷汗,眉头蹙紧。
她其实原本并不痛经,甚至之前经期的时候还香的喝辣的,扬言要让例假知道谁才是身体真正的主人。
但不知是哪天开始,就迎来了报复,还一次比一次严重。
到现在,她只有服用止痛片才能勉强压下去。
真要命。
这该死的被激素控制的一生。
她的道服领子突然被司寒肃抓住,力道不小。
糟了!
分心了!
司寒肃这架势是要绞她。
白桃试图重新站稳重心,但已经晚了。
双脚腾空,整个人被旋了一圈。
她索性阖上眼,死死地咬牙打算硬挺过去。
但很快,足间重新有了实感,稳稳地落回地面。
司寒肃平稳的呼吸自耳畔传来,灌进耳窝。
他身子压得低,形成一个半包围的怀圈。
“陶先生,和上次的表现相差很大。”
“动作无力、走形。”
“心似乎也并不在道场上。”
他声音沉冷,不含多余的一丝情感。
怎么听都像是对她这个陪练有不满。
白桃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例假第一天,没吃止痛片还能保持意识清醒剧烈运动已经是奇迹了。
但现在她也只能默默地将这份委屈咽回肚里。
“对不起。”
司寒肃垂眸,盯着过分卷翘、微颤的睫毛,还有那无意识就皱成一团的眉头。
唇瓣已经丢了应有的血色,发紫。
他松开捏着她领子的手,替她随意地理好,却并没有立刻松开。
而是反钳住了她的手腕。
白桃条件反射地抽手。
不对吧,她现在可是陶佰!
这司寒肃怎么对她动手动脚的?
白桃轻咳,“那个啥,司少爷,咱们继续吧?”
她两手拉住腰带,系得更紧了几分,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只需要再忍一个多小时就好。
司寒肃盯着指腹。
方才,在腕间摸到了像是有滚珠摩挲而过脉象。
狭长的丹凤眼眯窄了几分,薄唇紧抿,喉结下咽滚动。
他招手,让王畅递来毛巾,擦拭掉额间的汗水。
“不用了,就到这儿。”
“一会儿王畅会给你结钱。”
白桃一看司寒肃背过身去,心中警铃大作。
这意思,是要炒她鱿鱼?
就因为她有那么一下下分神?
她努力抬起沉重的步子,快步追上司寒肃拉住他的衣角。
“司少爷,我承认我刚刚确实有点分神了,但之后这种低级错误我不会再犯了,请您……”
白桃突然腿软了下去,让她咬住了舌头,三两滴汗水滑进眼底,视线逐渐模糊不清。
前所未有的虚弱,意识还有些涣散。
该死,偏偏在这种时候……
她想伸手撑住地,却在那之前被温暖的怀抱固住,四肢使不上劲儿,只能完全依赖托在她身上的力。
虽然能感受到有人在说话,但朦朦胧胧的。
王畅快步冲上来,“陶先生!”
他的腿也要软了。
这是他招来的人啊,要是一不小心惹司少爷生气了,那根据连坐制度他也要遭殃了!
“司少爷,真的对不住,我现在带陶先生去医院!”
他边说边伸手,正要碰上对方的瞬间,扑了个空。
“不用。”司寒肃长臂揽过,俯身,将人打横抱起,环得严实。
和王畅拉开一米远的距离。
他捞起一条干净的毛巾,搭在她身上,“正好,最近你辛苦了。”
“给你放半天假。”
王畅呆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张嘴:
“放…假?”
是真的放假,还是以放假为名义的辞退?
司寒肃已经抱着人走远了两步,“你要是不想要,我也可以再给你安排额外的工作。”
王畅虽然没搞懂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先鞠躬。
“那…谢谢司少爷。”
他余光偷瞄着司寒肃的背影。
这还是他头一次见这么有人情味儿的司少爷。
而且,还是对一个男生。
嘶。
司少爷……难不成是gay?
-
司寒肃步子走得稳,进别墅门便开始安排,“让后厨煨鸡汤,准备几道热菜。”
“再联系家庭医生。”
话落,他便抱着人径直往楼上走。
怀中的人儿迷迷糊糊的,途中恢复了点意识,虚弱地伸手抓住了他的领口。
呼吸短而急,丢了血色的唇瓣不停开合好像是要说什么。
司寒肃眉头微压着眼眶,低下头颅,凑到她唇前。
白桃虚虚地吐出气音,一字一顿,“要…死了。”
这种时候,倒是连声音都忘压了,软软的。
司寒肃听清楚说了什么,呼出的气沉了几分。
他脚上的步子加快了些,推开一间客房,将怀中的人放在床上。
柔道服被弄皱了不少,腰带也变得松垮,衣领外敞,她紧贴着肌肤的内衬在腰处有段很明显的皱褶。
还有,因为不断磨蹭而乱掉的假发。
司寒肃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
“刘姨,准备一套干净的女士衣服送到三楼最里面的客房。”
“嗯,款式无所谓,宽松点就行。”
他挂断电话,正打算直接走掉,白桃却动了下。
她眼睛依旧紧闭,慢吞吞地调整着,试图找到一个能缓解疼痛的姿势,身子蜷缩得恨不得将自己折起来。
呼吸愈发不规律。
司寒肃揉了揉眉心,想起她刚刚念出的话。
鬼使神差地,他转过身坐到床边。
拨开她捂着肚子的手,掌心固在肚脐下一点的位置,轻揉着。
“嘶……”白桃倒吸一口气。
司寒肃手上动作一顿,“疼?”
白桃伸手,两只手虚环着他的小臂,脸颊贴靠。
“爽。”
司寒肃一直耷着的唇角,很轻地朝上扬了个浅弧。
“没大没小。”
-
白桃醒来的时候,鼻腔里满满都是鸡汤味。
身心,说不出来的轻松。
等等,身子怎么会轻松?
白桃摸摸脑袋,是自己柔顺的长发,又摸了摸自己的胸,没了厚厚的束胸。
她猛地坐起身。
司寒肃坐在不远的沙发处,身侧堆着小山高的文件,已然阅了大半。
他并没有抬头,镜片浅反着光,手中翻页动作不停。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