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家老宅,餐厅。
没有过多的交流声,只有碗筷偶尔相碰的声响。
白桃盯着一桌子尽是些清淡迎合着老人家口味的菜,大部分都是药膳。
虽然道道都是山珍,但道道白桃都不喜欢。
尝一道,没兴致一道。
真是应了那句“山猪吃不来细糠”。
而左慕柏又一个劲儿地在给她夹菜,她不好意思扫他的兴,只好硬着头皮吃下去。
好难吃。
呜呜。
左森野余光瞥着,筷子没怎么动,倒胃口,脸上满是嗤屑。
装货。
就知道在小桃子面前装。
另一头,那江家两姐妹偷摸打量的眼神就没停过,满脸吃瓜样。
还有时不时就对他投来怜惜的视线,再加上吃饭前她们小声嘀咕的“电灯泡”。
不爽。
不爽死了。
他凭什么就是电灯泡?
他和小桃子说好了,要忍。
但……
左森野胸膛起伏,突然起身。
“小叔、小姑,这么久没见了。”
“不如我们一块喝一杯?”
“正好,我记得前段时间这酒窖才让人送了些红酒来。”
左龙和左青两人对望一眼,“行,那我让……”
“就不麻烦佣人了,我去醒酒。”
左森野丢下这句话,便出了餐厅。
他动作快,没过一会儿,就拿着醒酒器回来,将红酒杯一一放好。
轮到白桃,他正准备倒下,被左慕柏拦住杯口。
“你应该先问问她想不想喝。”
左森野稍稍晃了晃手中的醒酒器,“我只是想让小桃子尝尝。”
“正好可以解解闷。”
他不给左慕柏说话的机会,身子忽地压低,投下的阴影面几乎将白桃完全拢进了自己的领地。
“不过,慕说得对,我确实该问问小桃子。”
“小桃子,这瓶红酒酒精味弱,主要是果香气,喝起来很顺口。”
“要不要尝尝?”
白桃本来就被今天的药膳折磨得不行,一看到好不容易有个可以填饱肚子的,点点头。
不过她对自己的酒量不是很有数。
“一点点就可以,你们量的一半就好。”
左森野听到白桃答应,单挑一边眉,带着得逞看着身侧的左慕柏。
“好,都听小桃子的。”
倒完白桃的份,醒酒器只剩下一个底,左森野看了眼在桌子另一边默默推杯子的江家两姐妹。
“你们两个小鬼就别喝酒了,一会儿不是还要出去玩吗?”
“那边有百分百鲜榨橙汁,对付对付得了。”
又是半个多小时过去,桌上的餐肴也吃了个七七八八。
眼前的两个老人家已经开始上下眼皮打架,左龙率先拄着拐杖起身。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老年人也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玩儿。”
左青笑得和蔼,“小雪、小媛,多和哥哥们玩,当成一家人。”
话落,他们便直接出了餐厅。
江家两姐妹稍微总算松了口气,确定左青和左龙不会回来才拿上包。
“那我们也先走啦,不打扰哥哥姐姐们。”
她们就朝白桃挥挥手,“桃子姐,之后要是缺玩伴,联系我们哦~”
白桃应了声“好”,挥挥手。
她守着眼前的红酒杯,将最后一口抿入嘴里。
左森野没骗她,这红酒的确醇厚清甜。
尝起来就和葡萄汁似的。
但就是喝起来的时候感觉不到什么度数,等酒精在体内发酵了会儿之后才感觉有些头晕。
不过还好,目前来看还在可控范围。
左慕柏看着她微微泛着绯色的脖颈,忍不住长臂揽过,将她完全禁锢在怀中。
凑过去,果酒的甜香和她身上自带的桃子味混合在一起。
很好闻。
真想,快点吃掉她。
他鼻尖蹭在她的发间,声音有些黏糊,“宝宝……”
“咳咳。”左森野出声打断,扭过头拿起那还剩了一个底的醒酒器。
“还剩下小半杯的量,要不然小桃子喝了?”
左慕柏直接夺过醒酒器,“森,你干嘛老是打扰我们?”
左森野唇瓣轻勾,“我没有故意打扰你们,只是这酒不喝多可惜,我原本就按照一人一杯的量取的。”
“我也喝不下了,要不然慕你替她喝了?”
左慕柏冷哼,将剩余的酒水全部倒入杯中,一口喝下。
“现在,可以了?”
左森野意外地没有说别的,只是接回空的醒酒器,背过身去挥挥手。
“那我祝你们……”
他笑得意味深长,“有个美好的夜晚。”
门关上,白桃总感觉左森野怪怪的。
但她又说不出来哪儿怪。
左慕柏突然耷靠在她的肩头,脑袋有些沉。
白桃回神,“你没事吧,慕?”
“我没事,”他凑在她唇前,笑得痞气,“可能就是有点醉了。”
“宝宝扶我回房间好不好?”
白桃面烫,“你装醉是不是?”
左慕柏伸手,捧住她的侧颊,瞄着唇瓣轻啄了下。
“不知道,宝宝亲亲看就知道我是真醉还是假醉了。”
他那双桃花眼本就生得深情,此刻似乎是被酒意染上了红晕,看上去还怪惹人怜的。
白桃用食指轻抵住左慕柏的唇瓣,“那…也得等回你房间再说,慕。”
“这里是吃饭的地方。”
左慕柏应声,鼻间低哼出一句,“知道了。”
“这里确实不适合我吃宝宝。”
“我们回房间吧。”
他作势便要起身,却突然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在地上。
白桃伸手,充当了他的人肉拐杖,扶着他往房间的方向走。
她在心底忍不住嘀咕。
这左慕柏装醉也太敬业了吧?
等等。
那照今天这个进度来看的话,岂不是就要发生酱酱酿酿的事了?
所谓的酒后乱性、翻云覆雨、做个昏天黑地?
但她…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而且,她还答应了景妄晚上要给他打视频通话呢,可不能在这种时候干柴烈火做饭做到不知天地为何物啊!
她跟着左慕柏的指示,站停在房门前。
忍不住,咽了咽。
她颤着手,推开房门,搀扶着左慕柏往房间内走。
几乎是在关门的一瞬,她被左慕柏直接压进了床里。
他隐忍地探寻着,摸索到她的唇前。
“宝宝,我们继续…今天上午的……”
扑通!
左慕柏忽然直接倒了下来。
过分实在的重量差点没把白桃压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