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骓嘚嘚迈开蹄子,小跑起来。
一阵风迎面吹来,扬起沈昭鬓边的碎发,碎发飞扬,拂过顾言澈的脸颊。
马背上视野更加开阔,蓝天白云,莺飞草长。
沈昭靠在顾言澈怀里,感受着他坚实有力的胸膛。
顾言澈环住她,手上却不敢用力。
她穿着稍薄的春衫,身躯因乌骓的奔跑而晃动,一下一下撞在他怀里。
撞得他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收紧,手上青筋微显。
沈昭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身后的男人呼吸比刚刚沉了一些,环在她腰间的手也愈发滚烫。
乌骓渐渐提速,风更猛烈地扑在脸上。
速度带来的快感,冲淡了方才的微妙,也滋长了某种大胆。
沈昭嘴角弯了弯,侧过身,把脸颊贴在他肩颈,“夫君骑得真好......再快些可好?”
顾言澈颈侧传来的温热,一股燥热的悸动随之而来。
他下颌收紧,没回答,只是双腿猛地一夹马腹,低喝一声,“驾!”
乌骓马似乎感受到他的急切,长啸一声,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朝着草场更深的地方冲去。
沈昭被这突然的提速带的惊呼一声,紧紧抓住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颠簸变得剧烈,顾言澈的呼吸明显更重了。
沈昭眼中闪过狡黠,不再满足仅仅的依靠,借着手臂的力道,突然侧过身。
顾言澈心头一骇,手臂发力,将她死死扣在怀中,“胡闹!”
沈昭却在他怀里仰起脸,唇蹭了蹭他的颈侧,眼睛亮晶晶,“有夫君在,怕什么?”
顾言澈低头睨了她一眼,喉结剧烈滚动,“夫人又在撩我?”
“我在,”沈昭眨眨眼,微微动了动身子,抬起手,滑动他凸起的喉结,“奖励我的夫君,马骑得这么好。”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音,钻进顾言澈的耳朵,点燃他最后一丝理智。
顾言澈瞳孔骤缩,猛地勒紧缰绳。
“吁——!”
乌骓马长嘶人立,四蹄高高抬起,又重重落下,在原地焦躁地踏步。
惯性让沈昭往前扑,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腰间又一紧。
两只手臂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轻松地调转了一个方向。
天旋地转间,沈昭从背对着他,变成了面对面跨坐在他身前。
这个姿势,让她的腿侧紧贴着他的,整个人被他圈在怀中,和他呼吸相闻。
沈昭惊愕地睁大眼睛,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眸子。
那双凤眸,此刻幽暗的如同暴风雨前的海平面,但里面浓烈到溢出来的情愫让沈昭往后缩了缩身子。
“昭昭,”他低低唤她的名字,把她拉进,“为夫,不经撩。”
顾言澈一手圈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用指腹轻柔地擦过她的唇角。
那触碰小心翼翼,但那灼人的温度,让沈昭浑身战栗。
沈昭心跳如擂鼓,脸颊滚烫,方才撩拨人的气焰在对上他这样专注的目光时,消散了大半。
“夫、夫君......”她软软的唤了一声,带着点颤音。
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比如“你先放我下去”,或者“光天化日下成何体统”。
可顾言澈的目光锁住了她的唇,他缓缓地低下头,靠近,再靠近。
再即将触碰的那一刻,他停住了。
两人的唇瓣不过毫厘,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沈昭感受到了他的克制。
他用目光描绘着她的唇型,用呼吸熨烫她的肌肤,似是给她最后逃离的机会。
这无声的凝视,比狂风暴雨一样的亲吻更让沈昭心慌意乱。
她睫毛颤抖着,默许一样,闭上了眼睛。
就在沈昭闭上眼睛的刹那,顾言澈眸中最后那点克制,轰然破碎。
他覆上了她的唇。
“唔......”沈昭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瞬间被他吞没。
顾言澈哪敢有什么大的动作,他温柔的很!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试探着和她唇瓣相贴,摩挲着感受彼此的温度。
他甚至还有耐心的,用唇瓣轻轻含住她的下唇,小心翼翼地吮吸,舌尖试探地舔过她的唇缝......
然而,这浅尝辄止的触碰哪里够!
这小心翼翼的姿态和心中要破体而出的渴望在胸腔撕扯。
“昭昭......”他含糊地在唇间唤她的名字。
沈昭仍然闭着眼。
顾言澈感受到眼前的人对他并不排斥,呼吸骤然加重,环在沈昭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把她更紧密的按向自己。
原本轻柔的试探渐渐加深,他含住她的唇,轻柔又不失力道的抵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嗯......”
沈昭脑子瞬间晕乎,原本抵在他肩头的手,不知不觉的滑到他的颈后,指尖插入他浓密的发间。
她试探地回应了一下。
就是这细微的回应,一触不可收!
顾言澈闷哼一声,一直努力维持的克制瞬间土崩瓦解,随即,更深更重地吻了下来。
激烈而缠绵,追逐与交换......
沈昭被他吻的几乎窒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又不由自主地沉溺。
乌骓马似乎感受到背上不同寻常的动静,不安地甩了甩大马头,在原地踏着步子。
马背稍微颠簸,让相贴的两人身体摩擦的更厉害,每一次晃动,都带来一阵酥麻感,从腿侧,腰间,一路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
“顾、顾言澈......”沈昭终于寻到一丝间隙,偏过头,躲开他凶狠的索吻,“......喘,喘不过气了......”
沈昭眼眸里泛着水光,眼尾染上动人的绯红,似那被雨水打湿的海棠,又娇又媚。
这幅模样落在顾言澈眼里,非但没让他冷静,反而胸口的烈火烧的更旺。
但他没有再次吻上去,只用拇指轻柔地擦过沈昭红肿的唇瓣,“方才撩拨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嗯?”
他尾音上挑,说话间,呼吸有意无意擦过沈昭的耳垂。
沈昭又羞又怒,偏偏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只能靠在他怀里喘气,湿漉漉的眼睛瞪着他,“我哪有,明明是你......”
“我怎样?”顾言澈低头,用鼻尖蹭她,“是谁先凑过来,贴着我的耳朵吹气?”
沈昭脸上“轰”的红了个透。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有多大胆,多引人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