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溪听到沈芜愿意来还有些惊讶。
她还以为沈芜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沈江停一见到沈芜来,不免有些激动。
“阿芜,你快把上回沈淮安吃的生息丸也给我一颗,我疼得实在受不了!”
他伸出手,期待地看着沈芜。
沈芜闻言有些吃惊,说道:“大哥你不知道吗?我身上只有一颗,因为二哥快丢了命才舍得拿出来,当初本意是拿给祖母的,我当初费尽心思也只得到一颗。”
沈江停闻言立马气得吐出一口血。
“你,你骗我!”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沈芜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如今的惨状。
“大哥,我当初不止一次说过那是唯一一颗,你当真忘记了?”
沈江停想起来了,但还是不愿意相信。
“你去给我找一颗,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既然你当初能找到,那如今,你自然也能找到。”
说完后,他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软下了态度。
“阿芜,我是你的大哥。一家人本就应该互帮互助,你当初帮了淮安,如今自然也要帮我。往后你嫁进晋王府,也是得依靠永安侯府。”
他这是在警告自己?
可沈芜怎么会怕他这些话?
“大哥说笑了,这京城权贵都求不来的东西我能得一颗也是祖宗显灵。大哥这是觉得我神通广大想要什么便得什么?若是大哥觉得这生息丹这么容易寻得,怎的不自己派人去找?而是让我去寻?”
沈江停被沈芜说的哑口无言。
刹时间说不出任何话。
他也觉得有些心虚。
可虞溪还在这里,他更不能承认自己错了。
“那你说如何?”
沈芜吃惊地看向他。
“大哥这是什么话?如今父亲母亲尚在,再不济还有嫂嫂在这,你怎的还问我怎么办?”
沈江停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他本就觉得躺在床上特别耻辱。
还得抬眸看沈芜。
沈芜居高临下看着自己让他十分不适。
沈芜说的话还处处不讨喜。
沈芜说完后这才像想起来什么一般。
“我听闻太子给妹妹送了伍神医的药膏。那药膏是专门治疗跌打损伤的,一抹便能让人感觉不到身上的痛,只要涂上七日,便能恢复如初。”
沈江停越听沈芜描述那药膏有多好,他心里就越难受。
这让他想起了虞溪说沈枝枝不愿意给的事。
沈枝枝是他看着大的。
虞溪说她哭得说不出话。
这是沈枝枝经常做的事,她没有撒谎。
她这是在用哭堵住虞溪的话。
沈芜看向虞溪。
“嫂嫂,不如你去找妹妹要上一盒。虽然不多,但也能让大哥好点。”
虞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难为地看向沈芜。
“阿芜,你有所不知,我已经去寻过枝枝一次了,可她…”
“妹妹不愿意给吗?这怎么可能?平日里就属大哥对她最好,我们兄妹四人,枝枝一直都是被大哥放在第一位,有什么好的都先紧着妹妹。如今大哥因她而受了伤,她怎么就不心疼大哥!”
沈芜一副生气的样子。
仿佛她真的是为了沈江停好一般。
沈江停有些后悔他为什么要叫沈芜过来了。
完全是自取其辱。
“够了!”
沈芜越说,他越恼羞成怒。
沈芜没再说话。
只是再看到沈江停的身后时又惊恐地指着他。
“嫂嫂看大哥的情况好像不太好,那处还渗出血了!嫂嫂你快请府医!”
府医着急忙慌又赶了过来。
“世子,不是让您不要动怒吗?你这伤又裂开了!”
沈芜满意地离开了。
虞溪要送她。
沈芜到底还是忍不住,回头道:“嫂嫂,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虞溪攥紧了手心,随即点了点头。
“阿芜,我知道对不起你…”
“知道对不起就别说了。”沈芜打断了她的话,随即又道:“你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我无法左右你的想法,我也从未觉得我说过的话都是正确的,你既然已经想好了,决定了,那么对你自己而言,你做的事便是对的。”
沈芜走了。
虞溪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
沈芜等来了付之菱去祈福的日子。
早早的她便收拾妥当坐上了马车。
林氏知道了沈芜要去祈福也来府外送她。
“阿芜,娘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爹他就是性子倔,他得知你要去祈福,眼里都是欣慰,你就别放在心上了。”
永安侯因为还在生沈芜的气不愿意见她。
沈芜要去寺里,说是最近府里发生了太多事,她心里实在不安。
她便想着为府里的人求平安符,保平安。
林氏原本也想跟着去的。
但沈枝枝跟沈江停都受了伤,她实在放心不下。
沈淮安的腿已经好了不少。
如今可以不用拐杖都能走几步了。
可沈芜知道沈江停疑心,便让沈淮安继续装作跟之前一样。
他正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
“阿芜,要不我也跟着你去吧。”
林氏拍了他一下。
“你身上的伤还未好全,你凑什么热闹。”
随即又嘱咐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看着沈芜的马车越走越远。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沈芜要一去不回了。
沈淮安自然不敢出府。
他知道二皇子等的不耐烦了。
可太子快要娶妻了,他最近也不敢做什么。
芙芽也安全了。
沈淮安只能等沈芜回来给他想办法。
他现在能相信的人只有沈芜了。
他不敢随便行动。
“淮安,你怎么了?”
林氏奇怪地看着他。
沈淮安回过神来,道:“我在想阿芜真好,这时候还想着我们,看来她只是表面上对我们不耐烦,内心里还是跟从前一样放不下我们。娘,阿芜估计只是在赌气,你就别生她的气了。”
林氏叹了一口气。
“阿芜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娘怎么会舍得真的生她的气。”
谢玉衡前两日只派人过来传了话。
说他跟沈芜的婚事已经定了下来。
这一消息让她跟永安侯都十分惊讶。
因为谢玉衡都从未来府里跟自己商议过。
他们连太后的面都没见上,婚期便定了下来。
晋王如此嚣张,往后沈芜嫁过去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