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停这话是真的。
他并没有撒谎。
沈江停的话否决了沈炀这怪病是从书院带回来的说法。
而沈炀这浑身都疼的怪病让众人都束手无策。
沈炀还在哎哟哎哟喊着疼。
沈枝枝心疼地替他擦拭脸上的汗珠。
“娘,炀哥儿还这么小,怎么能遭这么大的罪。我恨不得替炀哥儿给受了。”
沈枝枝说这话的时候,眼泪砸到了沈炀的手上。
沈炀立马蹬着腿,眼睛一翻,舌头吐露出来。
十分怪异。
众人都被沈炀这突如其来的东西给吓到了。
林氏哭得稀里哗啦。
“我的炀哥儿!”
她现在是后悔万分。
她不应该把炀哥儿带回来的。
沈枝枝擦了擦眼泪,着急忙慌道:“对了,姐姐呢?姐姐去哪里了?”
还有沈淮安。
他也不在。
他说自己腿疼下不来床便不过来了。
虽然让林氏有些心寒。
但他的腿伤起码是真的,便只能把心中的不适压了下去。
没关系,起码淮安是真的来不了。
可沈芜跟没事人一般,现在都没过来问话。
她到底还记不记得炀哥儿是她的弟弟。
可现在不是指责沈芜的时候。
“阿芜她,唉,随她心意吧。”
沈芜又不是第一次干了,上回沈淮安出事她不也是没来?
现在有了未来晋王妃这个身份真是让她底气更足了些。
林氏忙一把推开沈枝枝的手,去查看沈炀的情况。
府医在一旁擦着汗。
心道明年他一定要重新找个人家。
不能再当永安侯府的府医了。
不是这个出事就是那个出事。
为难的只有他这个小小的府医。
府医很想说沈炀的病大概是装的。
但又怕自己多嘴,只能委婉提醒。
却没想到这几个人都没听进去。
罢了罢了,人各有命。
沈枝枝在一旁扣着手心,眼睛时不时看向外面。
这在沈江停眼里是太过于担心沈炀的安危。
枝枝最是心善,眼下这个情况恐怕她是害怕极了。
“枝枝,别怕。炀哥儿一定没事的。”
“嗯…”
实则沈枝枝的心里十分慌张。
怎的这般久了人还没来?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了?
难不成被沈芜发现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沈枝枝就抖得厉害。
永安侯也在一旁唉声叹气。
以往不信什么牛鬼蛇神的他居然也想请几个大师来府里做做法。
看下府里是不是有什么邪祟作怪,才导致侯府诸事不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吵闹声。
“侯爷,夫人!”
樊妈妈不顾阻拦执意闯了进来。
随即猛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刻意拔高的急切,“三少爷这场病,绝非平白无故得的!老奴斗胆举报,这一切都是大姑娘暗中做的手脚!”
他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说罢便重重叩首。
什么?
林氏第一个不相信。
沈芜虽对他们有怨,但不至于要害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弟弟。
可面前这人是沈芜院里的老人,这让她的心动摇了几分。
见林氏不信,樊妈妈忙把药渣抖了出来。
“这是老奴在大姑娘院里寻到的证物。”
她颤抖着举起手中一个小小的纸包。
“先前三少爷回府,曾给大姑娘添了不快,姑娘一时气不过,便……便给三少爷用了这东西。老奴万没料到,这药竟会让三少爷病得如此沉重。”
樊妈妈似有难言之隐,却还是咬了咬牙,满眼泪水:“老奴实在不忍看姑娘一错再错,毁了自己,才斗胆来向侯爷夫人禀明实情。”
说罢,又重重磕了个头。
沈江停一听立马摔了茶盏。
“来人,把沈芜给我带过来!”
没过多久,沈芜便慢悠悠走了过来。
沈炀一看到她来立马指着她大喊:“大姐姐我知道错了,快给我解药,我好疼啊!”
沈芜丝毫不惧。
“什么解药?”
永安侯见沈芜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加恼怒。
“沈芜,事到如今了还不敢承认?你没看到你弟弟疼成那样子了吗?”
“我看到了。”沈芜瞥了一眼沈炀后接着说道。
“你!”永安侯一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是装的,也只有你们会相信了。”沈芜接着道。
一旁的府医在心里点头。
大姑娘你还有我啊!
“这怎么可能是装的?你看炀哥儿都疼得出了一身汗了!”林氏否认。
她觉得沈芜这是为了掩盖住自己害了沈炀才撒的谎。
“你们看看他身上穿了多少,身上又盖了多少层被子?”
给沈炀盖这么多被子是因为他那时候喊着腹痛身子冷。
这才给他盖了这么多被子。
他们还是只愿意相信自己所相信的话。
沈江停脸色铁青站在一旁。
“你不承认是吧?”
“我没做过的事我为什么要承认?我好好地待在我的院子里,没有招惹过任何人,是你们自己莫名其妙把我抓了过来,要我给解药,你们倒是说他怎么了?”
沈芜的话刚落地,几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什么。
毕竟方才沈炀说自己全身疼。
可具体哪些部位疼,他又说不出。
“行!来人,带樊妈妈去大姑娘院子里!”
樊妈妈说那药是沈芜自己熬制好后放入沈炀最爱吃的糕点里面的。
林氏在一旁紧张得手都在发抖。
若一切都是真的。
那她这个做母亲实在是太失败了。
居然让沈芜有了这么歹毒的心思。
若是这消息传到太后的耳中,恐怕她也会对沈芜改观。
那到时候,沈芜还有好日子过吗?
樊妈妈带着他们来到一块草地。
“大姑娘便是把药渣埋在了此处。”
“来人,给我挖。”
沈枝枝见沈芜满脸惊慌。
可没想到沈芜似笑非笑盯着她。
仿佛她才是那背后之人。
沈枝枝的后背瞬间发凉。
“侯爷,夫人此处并没有樊妈妈口中所说的药渣。”
沈江停愣了一瞬。
“许是挖错了地方,你再往旁边挖。”
林氏听完后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
这话说的仿佛是非要看到那药渣一般。
但还是由着沈江停去了。
可小厮都挖了半米深了,还没有见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樊妈妈吓得脸色大变,下意识看向沈芜。
沈芜朝她人畜无害笑了一下。
却让樊妈妈觉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