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微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得好好琢磨,既要体现军旅气息,又得让姑娘们穿上身灵动漂亮。”
文工团的姑娘们穿的衣服要真的让她来设计,让他们的制衣厂来做的话,到时候她们去省里表演了,对红星军民制衣厂也是一个推广。
不过现在供销社那边隔三差五的就来给订单,还催促红星军民制衣厂出更多的新款式。
虽然说卖制衣厂的衣服供销社的收益不大,但是因为红星军民制衣厂的衣服的确是款式新颖,设计亮眼,所以现在基本上已经是供销社最突出的商品了。
听说还有人专程从邻县赶来,就为了买一件红星军民制衣厂的衣服。
“这事儿什么时候能定下来?”宋知微盘算着现在制衣厂里积压的订单,“约好定下来约好,我这边也好协调一下生产。”
陆长林想了想:“不出意外的话,明后天就能定下来,主要还是要看文工团那边准备的节目是什么,以及她们对服装的要求。”
“等到这些都确定好了,就能准备设计制作了。”
宋知微的脑中快速思考了起来。
其实这年头的节目基本上就是大同小异,就是看谁表演得好,就会选谁,所以服装的助力很大。
而节目的内容和形式相对来说也比较单一,因此服装大概也就是那么几个模式。
就这么一会的时间,宋知微的脑海里已经勾勒出几套设计方案。
两人回到家里,陆长林去做饭,宋知微则翻开本子,准备去把几套衣服画出来。
不知道怎么的,宋知微总觉得在这件事上,她肯定会受到叶欣的刁难,所以多准备几套,也好应付她。
而叶欣这边自然也得到了这个消息,作为文工团的团长,这种事情她肯定是要拿主意的。
在跟文工团的姑娘们说了这事儿之后,叶欣还特意问大家的意见。
“不如我们出两个歌唱节目,一个舞蹈节目?”一个女兵提议,“毕竟宋老师教了我们这么长的时间,我们应该有很大的进步吧!”
听到她们提起了宋知微,叶欣的嘴角抿了抿。
其他女兵也很是赞成。
叶欣突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我倒是觉得,舞蹈表演比歌唱表演更容易被选上,毕竟舞台表现力更强,也更能夺人眼球。”
“这不是准备了一个舞蹈吗?”另一个女兵随口说着,“而且舞蹈排练的话,要的时间更长,而唱歌表演就要好得多,大家没事的时候就可以联系,甚至在排练舞蹈的间隙也能;练习。”
叶欣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众人:“可舞台不是比谁更省事,而是比谁更出彩。”
一个女兵小声嘟囔了一句:“咱们唱歌也不一定不出彩啊……”
叶欣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不说话了。
叶欣闭了闭眼:“总之,现在大家把想要表演的节目商量一下,把节目表填一下,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最后结果。”
只是等到离开文工团之后,叶欣的心里怎么想都不得劲儿,于是去了邮局,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温和的声音,叶欣顿时心里涌起了一阵委屈:“妈!”
叶母听出了女儿声音里带着的淡淡哭腔,有些惊讶:“欣欣?怎么了?遇到什么事儿了?”
她可是比谁都了解自己的女儿——她是一个强大坚韧的人,怎么会轻易在电话里露出软弱?
叶欣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宋知微的事情。
她没有说自己对陆长林有意思,只说了宋知微是营地这边一个军官的家属,在联谊汇演上大出风头,现在更是成为了文工团的授课老师。
“现在文工团的那些女兵对她比对我还要尊敬,”叶欣的心里很是难受,不仅仅是因为文工团,还因为陆长林,“我知道我不能有这种跟别人攀比的念头,可是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我这个文工团的团长都被架空了……我就是心里不舒服……”
她吸了吸鼻子:“妈妈,你们从小教育我不要跟人比,所以我一直让自己变得更优秀一些,这样就让任何人都比不过我,可是我最近真的很挫败……”
明明陆长林就不喜欢宋知微,可是又因为那该死的责任心,不得不继续跟宋知微维持那没有感情的婚姻。
她为陆长林委屈,也为自己委屈。
叶母耐心地听她说完,又安慰了她几句。
叶欣有了母亲的宽慰,心里倒是舒畅了许多,付了电话费之后就离开了。
而叶母在挂了电话之后,一直紧锁眉头。
好一会,她才又拿起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电话接通后,她语气沉静:“琳琳,是姨妈……有件事得跟你商量——你要有空就去河子县那边一趟……你表妹这是被人欺负了……对……是……”
把事情简答地说了一遍,叶母这才挂断了电话。
而叶欣在第二天一早便收到了文工团的节目表,她粗略扫过,眉头却越皱越紧。
之前说是两个唱歌,一个舞蹈,可是这张表格上,写了十几个歌唱节目,从大合唱到四重唱、三重唱、双重唱到独唱,各种款式都有。
而舞蹈节目还真的只有一个。
叶欣黑着脸在后面填上了一个自己的独舞,这才去找李国庆了。
李国庆看过节目单之后,只是让叶欣去文工团那边组织一个初次筛选,选几个表现得比较好的。
“这个集体舞保留,”李国庆的手指点了点节目单,“但是舞蹈一定要新颖有趣一些,不要千篇一律。”
“至于这个独舞嘛……”李国庆沉吟了一下,“待会我和几位领导一起研究一下,到时候看看适不适合。”
叶欣轻咬嘴唇:“好……我去跟大家说一下。”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李国庆喊了一声他的警卫员。
“去制衣厂那边吧宋同志也叫过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做个选拔。”
叶欣:“……”
这下,她心里更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