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许珈松了口气,刚想睁眼,照在脸上的光忽然晃了一下。
不对,简从文根本没走!
她刚进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她的脸上,即使是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刺眼,可刚刚,那刺眼的光分明暗了一下,是有人挡住了光。
窗外。
简从文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人。
目光黏在她的脸上,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双眼因为许久不动缓缓泛上酸胀感,可他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只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许珈。
他的珈珈很聪明,他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又过了半小时,床上的许珈还是一动没动,简从文这才放下了心,转身去处理自己身上的伤。
药贩子说这药可以让人昏迷十个小时不醒,看来没被骗。
房间内,许珈悄悄掀开了一点眼皮,她看向窗外,并没有人,又看向门口,也没有动静。
她微微松了口气,看来简从文这次是真的走了。
但她也没敢轻举妄动,又环视了一圈,确定没在这个房间里看到监控摄像头后才放心地睁开眼睛。
她连忙拿出定位器,黑色的外壳上,隐隐有着水印,是她因为紧张出汗留下的。
定位器外壳摔碎了,露出了里面的线路,指示灯黑着,应该是摔得关机了,但好在开关的位置还没有坏。
她连忙按了三下。
她死死地盯着指示灯,只要灯亮,就代表还能用,她就还有被救的希望。
一秒。
两秒。
三秒。
以往指示灯三秒钟就会亮,可今天并没有。
许珈抿了抿唇,颤抖着手又按向了开关。
一秒……
两秒……
三秒……
亮了!
许珈一喜,眼泪差点飙出来。
重新把定位器贴身放好,许珈又开始找可以自保的东西。
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机会。
目光扫过床头上的抽屉,打开后,里面一捆麻绳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的装晕,降低了简从文的警惕,不然这绳子绑在她身上,她根本跑不了。
许珈拿过绳子藏在了被子里,又找其他的东西,可这间房间里除了绳子并没有别的东西。
她无奈地把弄乱的东西恢复原样,这才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平房,周围是山和茂密的树林,房间内打扫的很干净,木质地板和浅黄色的墙纸使房间里很温馨,屋子里的火炉烧得噼啪作响。
看的出来,这是在深山老林里特意准备的房子。
她抿了抿唇,看向窗外,有几个垛子,里面放着木头,木头已经腐朽,上面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角落处还放了一把废旧的链锯。
这应该是那座山里的废旧伐木场。
不远处隐隐走来一个人影,许珈连忙闭上了眼睛。
—
盘山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在飞速疾驰。
谢知聿手里拿着信号追踪器,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今天珈珈被人撞了一下,也不知道定位器还能不能用。”沈灵溪担忧道。
谢知聿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沉得像水,也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别人,“能用。”
后座的一个警察安抚道:“你们别紧张,我们已经派了无人机,这山头就这么大,肯定能找到。”
黑着屏的信号追踪器忽然闪了一下,紧接着一个刺眼的红点出现在了地图上。
沈灵溪瞪大了眼睛,“亮了!亮了!”
—
“珈珈,渴了吗?”
简从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端着一杯热水走了进来。
许珈没动。
男人晃了晃许珈的胳膊,“好了,别睡了,起床喝点水。”
声音温柔得能滴水,可在许珈耳朵里却恶心至极,她这个晕是装不下去了,因为再忍一秒,她就会直接吐出来。
为了避免激怒简从文,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定位器已经打开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拖延时间,警察早晚会找到她。
她别过脸,不去看他,努力让自己声音如常:“这是哪里?”
简从文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蹲下身看着她,指尖想去碰她的脸颊。
许珈偏头躲开。
简从文搓了搓指尖,并没有介意:
“这是我们的家啊,你看,这里远离喧闹,远离城市,风景秀丽,只有我们两个,我们可以在这里相爱相守,幸福一生。”
许珈抿了抿唇,很想给他一个巴掌。
她是脑袋有病才会和这么一个混蛋相爱相守,她呸!
但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强迫自己挂上了笑,“可是我不喜欢这里。”
简从文皱了皱眉,目光不解:“为什么?”
许珈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花盆上,她动了动,药效过了大半,但肯定端不起来一个装满土的花盆。
无奈之下,她只好放弃了一花盆把这个混蛋砸晕的想法。
“这里没有漂亮衣服,没有包包,没有首饰。”
听到这里,简从文无奈轻笑,他的珈珈,还是和年少时一样的爱美。
他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怎么会想不到这些呢。
他从床边站起来,打开了墙边的衣柜。
紧接着,琳琅满目的衣服和包包出现在许珈的视线里。
许珈没忍住皱了皱眉,心底升起一股恶寒。
她笑了笑,佯装惊喜:“哇,好多。”
看着女人脸上的笑,简从文满意地笑了起来,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两个红本子。
红本子上赫然写着三个烫金大字—结婚证。
封面打开,里面是两人的合照。
他竟然丧心病狂到伪造了结婚证!
注意到许珈的目光,他解释道:“这是我特意花大价钱找人买的,合法合规,我们是合法夫妻。”
许珈没说话。
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丝凉意,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总觉得,简从文这个疯子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果然!
不出她所料,下一秒,他就拿出了一个针筒,粉红的药汁在透明的针筒里晃荡。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珈抿了抿唇,下意识往后退,声音里带着警告:“简从文,你别犯糊涂!”
她现在中了药毫无力气,根本没力气反抗。
看到她慌乱的眼神,简从文顿了顿,他揉了揉许珈的头发,安抚道:“宝宝,放心,这不是毒#品,是能让我们变成真正夫妻的好东西。”